况且,他还在有意无意的撩拨我。
我横了他一眼,手中的钳子在炭火中搅出星星火苗。
他却没有适可而止,反而继续主动和我搭话,声音低沉闷哑,却一点也不难听,“听曾姑娘说,你叫史梦君?”
我双眸一颤,瞟到他脸上,他紧闭的薄唇再次张开,带着压抑的停顿了一下,“敢问,是哪两个字?”
我睫毛下的瞳孔颤抖的无法掩饰,四目相对,他黝黑的双眸温柔的好似可以滴出水来,我躲过那灼热的视线,耳中倏地传来他的轻笑,“我问你的名字,梦君,是哪两个字?”
他以为我没听清他的问题,又问了一次。
我觉得王莽就是明知故问,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不依不饶。
我缄口不语,不管他失忆是真是假,他都不该在对我说这种话。他不是已经娶了意中人,不是已经和他人两情相悦了么?如果说以前他和王孝静是迫不得已,可如今这个女子可是他名正言顺带进门的人。
既然有了心爱的人,再来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若是他假失忆心中还放不下我,我亦不会选择同他重归于好,去伤害那个无辜的女人。
若是他真失忆脑子里只残存了我的影子,那我也会在他康复之后,派人将他送回自己的府邸。
所以,无论如何,我和王莽都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不知为何,我竟有些烦闷。
我丢下火种的钳子,站起身,走到他的床边,俯视着他,“王莽,别装了,你的头部又没受伤,怎么可能失忆?和我耍这样的手段有意思吗?”
反正都要面对,与其这样翻来覆去的折磨彼此,不如势如破竹直接面对。
他眼眸一沉,视线牢牢盯着我,瞳孔里透着隐隐兴奋和神迷,隔了半响才对我说,“你叫我王莽?”
他这个表情我无数次在梦里见过,那是我魂牵梦绕的脸,是我在梦中追逐着想要拉住他手的男人,是我想忘却始终未能忘记的人。
他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如同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一样,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些什么。他本就生的俊,此时这个表情更是让人神魂颠倒,招架不住。
我心脏狂跳,心里如万马奔腾,扭过头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强装镇定的坐在刚刚曾怡的位置上,脊背挺的比直,唇紧紧抿着道,“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是不会上当的。你到底想干嘛?”
他眉目英挺,微微上挑对我道,“姑娘何出此言,我与姑娘到底有何过往,竟惹得姑娘几次三番对我如此气恼?”
“你!”我咬着下唇,被他问的两眼泛红,他的眼颤了颤,放在身前的手微微用力撑着上身,慢慢朝我靠近,睫毛下的瞳孔带着一股魔力,让人无法动弹。他前倾的身体停在我面前不足一寸处,又黑又沉的眼微微低垂,声音缥缈空洞,气声潺潺,“不知姑娘可否知道,男人是不能随便救的,除非……”
除非你想嫁给他。
这曾是他对我说过的话,我在不能平静,僵硬的朝后退开,却被他快速扯住了手腕,直接拽了回来。他一只手难以维持平衡,整个人靠在我肩膀上,因为身体的缘故,动作过大而轻微的喘息,那贴着我的耳边的薄唇压低了声音,自嘲的说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我脑子轰然一响,挣了挣他捏住我手腕的手,“王莽,你撒手!”
此时的他敛了笑意,就算没有力气也死死攥着眼前人的胳膊,她的身上带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头上的步摇震颤的声响悦耳清脆。
“别推开我,我没力气了。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男人喉咙里的声音微乎其微,但二人紧靠着,也听得一清二楚。我另一只手摁在他绷紧的上臂上,微微用力推开了他,“没力气就躺着休息,我不是床,靠着我不行!”
他苦笑一声,神色透着无奈。
我忽略那明眸皓齿的模样,上前将他扶着躺好,然后坐回椅子上问他,“倾城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的目的地又是哪?”
这话让原本云淡风轻的他一愣,凤目微红,半天才说,“倾城是什么?”
我看他又开始装蒜,气的哼了一声,看来他是不打算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出来了。
既然不相信我,那多说无益。
他看我不高兴的模样,嘴角勾起,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真诚的对我说,“我是真的不知。梦君姑娘刚刚为何不听我把话说完?”
说什么?
“王莽,你调侃我也要有个限度,我们俩之间可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他的从容不迫和我的节节败退,好似玩弄孩童的大人。我不理会他试探的询问,腿上放着的手掌攥紧,盯着他道,“好,既然你什么不记得,那倾城我收回了。反正那本来就是我的!”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