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怡对妹妹向来管教严苛，也并不全是因为她开销大，只是不希望自己家唯一的妹妹这样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所以一直管着她的用度，怕她和那些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学坏了。也怕她性子急躁，受了欺负。
开明了解姐姐的想法，但也对姐姐的误解有些委屈，她斟酌了一下才道，“我偷卖你的画还不是因为每日都要与那些名门公子、学堂小姐世故应酬。我自己除了喜欢吃点好吃的、去剧仿看看戏以外，也不过是买了一些寻常东西。谁知道钱就花光了，又不是我的错，是你让我去书院读书，我不喜欢读书，你又不是不知道！”
开明越说越委屈，眼泪巴巴的样子让我心疼。
我走去搂过她，拍打着她抽泣的后背，低声温柔道，“好了好了……姐姐说了你两句，怎么还真流泪了。”
说完，给了曾怡一个眼色，让她别和这孩子置气。曾怡本就是温婉的人，哪里会真的生亲妹妹的气，说的无非都是气话，看妹妹哭了自己眼眶也泛酸。
我看着眼前这对姐妹的模样，心里有羡慕又惆怅。
曾怡嘴硬心软，声音轻微的像是羽毛，“我让你读书也不是为了考状元，不过是女子的明理，你倒好只学会了人情世故。”
我忍不住笑了，低头看了开明一眼，对曾怡道，“我们是生意人，她学这个也没错。以后，我们的生意还都需要开明打理呢！”
开明也双手搂住我的脖颈，在我怀中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姐姐，我也不爱做生意，能不能让我这辈子只当你们的妹妹呀。有你们这么厉害的姐姐，我什么不做也饿不死。”
“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曾怡也被开明的话气笑了。
“好好好，”我板着脸，双手捧起开明的小脸蛋儿，认认真真的教导她，“开明，人什么都不做可能一开始是会轻松开心，但时间久了，便会枯燥乏味、了无生趣。你不喜欢读书和生意，但这世上终归会有你喜欢的事情，你还小，现在没有找到擅长且热衷的事情不用急，你只要用心体会和思索，在未来也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热爱。”
开明有些懵懂的听完我的话，脑中思索着两个字。
热爱。
她的热爱是什么呢？
我转念一想，又嘱咐她，“你可以和年龄相仿的人交朋友，谈天说地潇洒自在。但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而且不能单独和男子一同出去，知道吗？”
开明聪明伶俐，我一说就透，立刻点头和我保证，“姐姐放心，你教我的功夫，我一直在练呢，如今在学堂上可没人敢欺负我。”
“我教你功夫可不是让你去欺负别人的。”
“我绝对没有欺负弱小！”
曾怡一听开明还打架，刚想开口，我笑着走到她身边，打断她的话道，“曾怡，好了，开明年纪也慢慢大了。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圈子，我们不能一直把她关起来，按照我们的想法活着，你说对吧？”
我的话让曾怡愣住，她是担心妹妹，但也知道女孩子大了，想管也管不住。
我看两人不在争锋相对，低头转移话题，“曾怡，你画这么好，能不能……有空教教我。”
曾怡倒是没想到我会有心学画画，她平日里只知道我喜好书法，经常练字，到是第一次听说我想要学画，点点头，“姐姐想学，我随时都可以教你。”
我瞧着桌上那副画，声音微微嘶哑，略带自嘲的问，“我这个年纪还学的会吗？”
曾怡看着我有些失神的样子，低声道，“只要有心自然学的会。”
我抬眸，笑着对上曾怡的眸，这话倒是激励了我。
我有心学，也相信自己可以学成。
开明看我似乎真的有意要学画画，立刻站出来道，“画我画我，今日我作为二位姐姐的风景，让你们白画。”
曾怡看妹妹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了，将我的笔递到我的手中，自己则从我的笔架子上随意拿了一直普通的毛笔。
我笑笑，和她一同动笔，各自画了一副开明的画像。
不过，我显然没什么画画天赋，画完后越看越觉得自己刚刚有些盲目自信，
举起手里中的画皱眉的看向曾怡，“还是你画的好，我这个没法看。”
说着就想将画作撕掉丢弃。曾怡却拦住，“别这么说，我经常画开明，早就习惯，你是第一次画人物，画成这样很好了。”
我知道曾怡是在安慰我，我拿着这样好的笔，却画的这样差，倒真是浪费了笔墨。
“姐姐不要难过，我虽然画工比你强些，但你的字写的比我好看啊。人有长处自然有短处，若是一个人什么都在行，那不是神仙了。”
我笑着低头，头上步摇微微晃动，“你倒是嘴甜，将我哄得开心。”
曾怡指了指桌上的书法，也笑，“我可不是哄骗，你自己看，这字迹苍劲有力，不知道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