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住的舒服些？”
飞燕的讥诮换来的只是幽幽的一句，“赵飞燕，你觉得这里不好吗？”
飞燕一愣，第一次有种不寒而栗从身体散发出来，她眉梢一扬，语气也变得凌厉，“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许皇后抬眸看了看四周，语调淡然却咬字清晰，“我就算是还在原来金碧辉煌的椒房殿，不依旧也是无人问津？皇上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无论是皇后还是废后，又有何区别？不都是被抛弃的女人吗？”
飞燕听了她的话，心才慢慢平复，讪笑一声，“你能如此想到真让我意外。”
“你以后也会如此想的。”
我心一紧，没想到许皇后会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来。
没有一丝责备的口气，却带着无尽的力量。
飞燕猛地站起身，眉梢带着怒气，纤纤玉手指着许皇后，“你敢诅我？！”
许皇后也从床铺上站起身，她个子高挑纤瘦，窈窕动人，步履镇定的走到飞燕面前，眉目中带着几分哀愁，“若我的巫蛊之法真的管用，那你是该害怕。”
飞燕愣住，抬起的手微微颤抖几分。
许皇后知道是我们搞鬼陷害，却没有半分怨气。
怎会有情绪如此淡定之人。
她莞尔一笑，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枯萎的景色，“若真的管用，我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什么巫蛊诅咒，什么鬼神之言，都是你们争权夺利的阴谋罢了。皇上不见得看不出，他只是对我已经没了信任罢了。既然夫妻间的信任已经丢失，那在说什么也没办法补救。”
她说的困苦忧伤，美眸中似乎回忆起了曾经那些年少时的美好。
“你不过是皇上众多女子中的一人而已。皇上乃九五之尊，就算你曾经贵为皇后，可皇上岂会与你一人心意相通？”
飞燕不理解许皇后此时的心情，或许，她从一开始便没抱有和皇上之间的那种感情是爱。
爱？
自古无情之人中，排在最前面的便是帝王。
寻求帝王的爱，多可笑……
许皇后也没有在多言，伸手慢慢关上窗户，将刮进来的风阻挡在外面，“这里潮湿，新皇后还是早些回去吧。”
眼前这位国色天香、淡雅清秀的女子，其实，我们和她并无仇怨。她也从未害过我们，可我们却为了自己的命运的走向将她弄得如此下场。
我第一次产生疑惑，我们真的算好人吗？
我帮着飞燕、合德在后宫中站稳脚跟，可代价是用那些和我们作对之人的命换来的，这真的对吗？
我望向飞燕，她话语刻薄低冷，冷笑一声，“我赵飞燕的确对不起你。但你别怨我，你的位置，就算我不动手，其他人也会争夺。”
许皇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飞燕对许皇后如今态度琢磨不透，倒是带着几分戒备。
可许后却只是笑笑，站在窗边没有回头，“那位置给你便给你了，历史上的皇后，有哪个可以从一而终，我从没想过会一直留在那个位置。只是，将来你的结局，也不见得会比我好。”
这次，飞燕没有暴怒，也平静的凝视着她，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好又如何，至少我来到过那个位置。”
许皇后闭上眼，不愿在理会我们。
走出长定居，我思绪万千扭头问飞燕，为什么要来这里。
飞燕语气没什么起伏，抬手扶了扶额头，似乎有些头痛，神情也没有刚刚来时那样泰然，“因为我想看看从后位上落下来的人，是什么样子。”
我眼底闪现一丝诧异，立刻劝慰，“你不会的。”
飞燕眼底弥漫上一丝伤感，嫣然一笑，“小凤，没人能确定自己的未来，就算某一日，我也落得如此下场，我也心甘情愿。”
“我们没必要来的。”
“我知道，可能是我良心未泯吧。不管怎样，我们都害了她，夺走了她的爱人和地位。”
“飞燕，你后悔吗？”
她摇摇头，眼眸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不后悔。至少，我现在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