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嘿嘿一笑,略显尴尬的说,“看卫警官说的,我这不也是渴望得到您的注视嘛!”
卫强哼笑一下,“别渴望我的注视,如果哪天引起我的注视,那说明你快吃牢饭啦!”
“别,别,别……”大龙闻听此言急忙拱手,“那还是请卫警官无视兄弟吧!”卫强没再搭话,径直走上二楼办公室,应该是去核实案情,大龙看着卫强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结实有力的双手从东灿后面抱扶着,“东哥!别太难过,要不然持婆地下有知,也不好受!”
哭到不行的东灿全然管不了许多!任凭迷失的泪水肆意,悲痛的哭声引来街坊们的驻足,几个平时有往来的邻居近前劝慰!
而其中也不乏异样的声音,“人都死半个月啦,还在这里哭,让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路过!”
“可不是嘛!人没了,谁都会难过,可也没有这么没完没了的呀!”这可谓是善言无毒恶语伤!阿中瞪着眼睛瞅着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听到外婆已逝半月的说法,捉着胳膊问他,
“阿中,她们说的是真的!外婆已经离世半个月?”阿中低头不语,
东灿接着问,“安葬在哪里?”
阿中抬头,看向天空,而后义正言辞,冲着东灿说,“东哥,你到底怎么啦?从昨晚到现在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前你和我说,如果没见到你回来,就给持婆送点祭品,结果倒好,你把祭品全吃了!”
围观人一听东灿竟然吃了他外婆的祭品,一片哗然!避之不及!纷纷离去!不敢再凑热闹!看人离开阿中接着说,“迟婆下葬那天,还是你顶着大雨亲手把墓碑立起!你都忘记啦?”
东灿怎么会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在自己身上!“我不想听别的,你就告诉我,外婆安葬在哪里?”东灿用力抓住阿中胳膊嘶哑的问,
“我不能告诉你!”阿中甩开东灿,转过身去,
“我自己去找!”说着东灿起身便走,
阿中一把拉住他,“东哥,不是不告诉你,嘉华锦绣那边最近刚刚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还怀有七个月身孕,那边最好先别去,不干净!”
嘉华锦绣附近的墓地,东灿立刻清楚外婆安葬所在,至于阿中说的什么凶杀,不干净,根本不在东灿的考虑范围。挣脱阿中的拉扯,向着外婆的墓地狂奔而去!
卫强走进警察局的户籍档案室,调取近期发生在该辖区的一起凶案受害者相关资料,而这起案子正是阿中所说的那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名外区域女子,年纪30岁左右,怀有七个月零十天身孕,户籍资料很快调出交于卫强手中。
顾裴,女,年龄28岁,籍贯浮门市,居住地嘉华锦绣8栋5号,死因跌落楼梯导致大出血,发现已无生命体征,案发时据街坊回忆,一名男子急匆匆由案发楼宇走出!案发现场提取出被擦拭过的残缺脚印,再无其他线索!在人口数据库内并未发现与该残缺足迹匹配人员信息,这便给案件侦破带来不小障碍。而案发时顾裴的丈夫去外地出差,且有证人证言基本不具备作案时间。案发后作为丈夫,一失两命,情绪失控,现在医院进行看护。
然而此时情绪失控的还有一个人,他便是东灿!穿过小巷大街,信号灯也无法阻止其奔跑的脚步,几次险些被正常行驶的车辆撞到,可到了墓地却发现茫茫石碑林,不知哪个是亲人!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苦苦寻觅,终于在一个偏僻角落遇到外婆的墓碑!灰色石碑上面刻着鲜红的碑文,一张持婆的照片浮于中间,颤抖的双手,紧紧搂着冰冷的墓碑,仿佛想以体温唤醒沉睡的外婆!泪水好似决堤的水坝,倾泻而出!
胸口涌动的热流,撞击着内心痛处,酸、苦、闷,直到喷涌而出,或许伤心欲绝也无法形容东灿此刻的心情!哭到呕吐、哭到昏厥、哭到筋疲力尽,从艳阳高照哭到夕阳西下!期间两位同样祭拜的男女寻着哭声看过,可当看到东灿后大惊失色的扭头就跑!东灿也根本不顾那么许多,直到天色渐暗半分清醒提示自己,再这样哭下去,真的是会哭死在这里,他使尽全身力气缓慢的站起来,四周一片寂静,别说人,连一只鸟雀都未曾见到!
东灿再次拜倒在外婆墓碑前重重的磕下几个头,纵然面部的肿胀还未痊愈,“外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啦!就连您过世都不记得,生前不听话让您担心,离世还不争气不长进,可是外婆,我好想你……”说着又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东灿隐约感到旁边有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余光清晰可见,他猛的转过头,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待他揉揉眼睛仔细看过的时候,一片空荡!
“估计是哭到眼花!”东灿心想,当他起身准备告别外婆墓碑的时候,正对面的树林里一个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而后又如同空气般消失不见!
这下子令东灿彻底清醒,从脚趾头到大腿根,再到后背然后分叉,手臂手指,脑袋发稍,每一个汗毛孔撕裂般张开,原本沸腾的心涌,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