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为由多留了他一晚上,这才让他有了活命的机会。
这是她的过失,本以为这一晚上的时间不碍事,进了夺灵阵鬼也得必死,着实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而众人都不知情,出了这样的事,一方面重光和几位长老责怪她不够谨慎,另一方面却又认为不全是她的问题。
——毕竟鬼族生性狡诈,而她察觉那位鬼俘有异常,留下来审讯与拷问也是正常的,这合情合理。
只是谁也料不到会在夺灵阵起的时候出事。但她自己知道,这就是自己的错。
放走了一个俘虏,想开一点的话,鬼那么多,放走就放走了,不差这一个。
而易修也跟其他族人一样,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只当她是在为此事自责,宽慰她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商女只能淡淡一笑,压住内心的不自在跟他告别,随后便揣着心事归家了。
……
她的母亲宁夫人是医门医女,父亲是人族的大首领,她自己是人族的少主,也没有兄弟姐妹。
家中三人都忙得不行,能聚齐来共进晚餐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也正因如此,聚齐的时光才格外珍贵。
“爹,娘,我回来了。”
“商儿回来啦?快来快来,爹娘给你准备了烤红薯。”
她甫一进院子便嗅到了一股烤红薯的甜香,是她喜欢的味道。冬日的烤红薯又温暖又香甜,是她最喜欢的食物,父母一定会为她准备,她猜得到。
但……
不知怎地,她今日心不在焉,不管做什么都能想到其他的事情上去,哪怕是吃着自己最喜欢的食物也食不知味,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那个男人……
烤红薯,三年前,他们就是一起待在山洞中烤火,聊天,然后分享了一个烤红薯。
“商儿?商儿?”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将她从神思中拉了回来。
宁夫人瞧她心不在焉,顿下筷子来,颇有些担忧,转而戳了戳重光的侧肘,责怪道:
“是不是你,给商儿多委派了政务,让人家累着了?虽然是少主,但商儿毕竟也是个姑娘家,是娇花,跟你们这群大男人可不一样!”
宁夫人越说越来劲,一把按住重光夹菜的手,朝商女抬了抬下巴:“你看,女儿都消瘦了,都清减…呃……”
跟重光掰扯的同时,自己也转头扫了商女一眼,女子妩艳多丽,肌肤光洁细腻,眼角眉梢都蕴着风韵味道。
这般妍姿艳质,比之之前还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哪有半点消瘦清减?
“咦?”宁夫人微讶,凑近了商女仔仔细细地打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都瞧了一遍,确认道,“商儿有几分变了。”
商女一怔,不自主地低头,避开自家娘亲的探究目光,装作埋头吃烤红薯的模样,含糊道:“哪有啊?”
宁夫人常年行医,精于望闻问切,虽然自己的女儿原本便生得美丽,可这样一瞧,如今却是愈发肌肤润泽,眉目精致,身姿婀娜,女人味渐浓,仿如林间诱人的蜜果。
据说尝过人事的女子,在生理和气质上都会发生变化,增添成熟女性的情韵。
而商女被自己的母亲所惊,生怕真被瞧出什么端倪来,连忙为自己辩驳:“娘,都说十六岁是道坎,过了成人礼便长大了,我有点变化又怎么了?”
随后又单手支起下巴,勾唇一笑:“再说了,女儿有这般品貌,都是爹娘底子好。”
宁夫人经不住夸,三哄两哄便被拿捏了去,将方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感慨于自家的女儿已经长成漂亮姑娘了。
“商儿过了成人礼,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了。”
到了这个年纪,总是避不开被长辈询问这个话题,商女亦是。宁夫人偏头瞧了瞧重光,轻轻挑起眉梢,笑:“有没有物色到什么…嗯……合适的儿郎?”
重光回以一笑:“我觉得合适,商儿却未必这般认为。”
宁夫人疑惑:“你说说?”
重光将目光投向商女,淡笑道:“我觉得易修就很好。”
“嗯?!”商女惊异,连忙搁下筷子,摆了摆手急急阻拦,“易修比我还小一岁半,他还没成年,他是弟弟!”
而宁夫人摸着下巴,略作思索:“易修这孩子,的确不错啊,知根知底的,又年轻有为,已经是将门的重要将领了。虽说小了个一两岁,可商儿贵为少主,断然要以族内大事为先,可以先不着急,等过一两年易修成年了再安排婚事也不迟啊。”
“不是这样!”商女极力推阻,“我不喜欢弟弟……”
宁夫人瞪眼:“那……咱?也可以找个哥哥?这还不容易,族里的儿郎任你挑?”
“我……”
商女梗塞,一时失语。
而宁夫人持续“咄咄逼人”,哔哔叭叭:“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说一说,也好让爹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