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为兵下马为民,有什么军民善恶之分?那几个辽国牧民伤好之后,就是嗜血的饿狼,弯刀之下我大宋千千万万子民,恐怕难免又是一场血光之灾。”
年轻公子听得似懂非懂,但又觉得师父说的不会错,默默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但是弟子实在下不去狠手。”老者轻叹一声道:“师父又何尝下得去呢,只是世间之事,见得多了由不得心软。你没有错是这个世道错了,宋辽交战这么多年,血仇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辽人叫我们宋猪,汉人叫他们辽狗,这里边的仇恨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你太过善良早晚会在这上边吃亏。”年轻公子默默听着,回道:“是师父,弟子受教了。”老者回头看了看自己宝贝徒弟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想了想轻叹一声,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那年轻公子明白师父之意,但有些事情他怎也狠不下心,只能装作不懂默不作声。二人又行了一段,年轻公子向老者道:“师父这次辽寇要侵犯我大宋,如此大事,为何我们在辽境日久,竟未发现什么端倪。”老者笑道:“让你知道还是什么秘密大事,古人云“山雨欲来风满楼”看似风平浪静的草原,却是处处暗藏杀机,辽寇已将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拉到草原深处隐藏,只待秋风一起,便会直扑我中原复地。”
年轻公子若有所思道:“师父是说辽寇要等到秋天之时才会进犯,为何是秋天?哦 我明白了,秋天是马儿是最壮实的时候,也是草原上牧草最茂盛的时刻,一旦秋天过了,草儿枯萎寒气袭来。反而对他们不利。”老者笑道:“你说的只是其一,还有就是秋天正是我大宋粮食收获的季节,辽寇入侵不仅攻城掠地,还要抢夺我们粮食供己之用,所谓此消彼长就是这个道理。
辽寇是游牧民族,最强的就是骑兵,上马为兵下马为民,他们终年在草原上生活,整日与马儿为伴,练就了一身马战的本领,而我大宋是农耕民族,世代男耕女织过着太平日子,安逸的生活过久了,难免会失去忧患意识,一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到辽寇大举侵袭后果不堪设想。”
年轻公子点点头道:“弟子受教了,只是如此机密的大事,师父你老人家又是从何得知?”老者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云逸老夫老了,这天下迟早都是你们的,有些事情以后会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要多问,师父也是为你好。”年轻公子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忙撒娇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回头把师父教的剑法每日多连十遍,你看可好?”老者无奈的笑了笑,摇头道:“云逸啊你也二十出头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年轻公子打趣道:“弟子在师父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老者笑了笑,看了看远方问道:“云逸,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师父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草原边缘,再往前不远,便是雁门关了。”年轻公子指着远方回道。老者点点头:“雁门关是关内门户,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辽寇探马众多,刚才杀的那几个辽人必会被他们探知,咱们要速速离开此地,免得多生事端。”年轻公子不以为然道:“师父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区区几个辽兵又怎能拦得住你老人家。”老者听得此言面色一沉,正色道:“云逸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师父虽多练了几日武功,终也是肉体凡胎,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天下无敌之说,只有一山更比一山高,比师父武功高强之辈大有人在,以后再不可如此胡说,否则师父定重重责罚于你。”年轻公子知道师父动了真怒不敢再乱说,二人策马急行向草原尽头奔去。
草原无边无际,看似尽头就在远方,现实却十分遥远。二人骑行良久,前方出现一巨大土丘,那个被叫做云逸的年轻公子,兴奋的指着土丘,叫道:“师父快看,前面那土坡就是将军塚,再往前不远就到雁门关了,我们就要回到中原了。”老者看着土丘心中稍定,轻叹道:“是啊,我们又回来了,咱们快些走,这里毕竟还是辽人势力范围,早些回去免生事端。”二人打马向将军塚方向奔去
将军塚是一个颇大的土丘,相传汉朝之时,便有大将在此练兵戍边,匈奴犯境之时,将军与他的士兵孤军在此死守,血染疆场,全部战死在了土丘之上,后人将他们的尸首埋葬在丘下,为了纪念这位将军,此地便被称之为将军塚。
将军塚的土丘之上,影搓搓站着数人,待到丘底附近时,师徒二人才发现,丘上之人竟是七八个辽人装束的汉子,最前面中央位置,站着位高大的辽人,身穿一身狐裘,腰间挎着柄弯刀,丘上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将其围在中央,显然此人身份尊贵之极。
辽人身侧站着位身材高大的僧人,僧人并不像中土之地的和尚之流,并没有什么剃度袈裟之物,更像是西域一派的修真之士,一身粗布棉法衫,头发胡子乱糟糟的不修边幅,只是头上带着顶金晃晃的发箍,算是身份的象征。其余几人皆是辽国贵族或武将打扮,由于距离过远也只能看个大概。众辽人站在土丘之上,早将草原景象尽收眼底,此刻正叽里咕噜的用辽语攀谈着,眺望二人行来之方向。
师徒二人待发觉土丘之上,乃为辽兵之时,再想回避已然不急。只听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