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平日都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他们有事，我来替班。”
药无必微微福身：“劳烦您了，我叫叶翠翠，您叫什么？”
“如见夏。”如见夏不屑于用假名字，有些冒犯地审视药无必：“跟你无关的，你少问。”
药无必知道如见夏，雨芙堂的副堂主，她混入赤津山庄时，曾听闻她的事迹，手黑程度与赤草不遑多让。
她摸不准赤草有没有同如见夏提过，她可能是药无必的事情，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药无必笑吟吟地说道：“如姑娘，你吃过早饭没有？要不要一起？”
“不必管我。”如见夏抱着棍子翻上屋梁：“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药无必微微撇嘴，去了饭厅，出乎她意料，桌子上摆了几样小咸菜，炸馒头片还冒着热气，她坐下把红腐乳抹在馒头片上，咔呲咔呲地吃起来。
赤草坐在马车上，一路出了子城，到了外城城楼脚下才停下。
他背着药箱上楼梯，外伤药的作用过了，腰间的伤口被布料摩擦一会儿，就开始发疼。
赤草默默把药箱调整了位置，晋二却注意到了，关切地询问道：“可是药箱太重，背得累了？”
“没事没事，箱子太大了。”
苦爬一阵，终于到了城楼上的临时议事处，城墙上的士兵密度惊人，朝城外望去，能看见正在集结的兀室大军。
进了议事处，室内只有郭师理一人，郭师理的左脚搁在案几上，膝盖往下浮肿得厉害，要比平时粗了两圈。
“见过将军。”
“我的腿怎么突然恶化了？我只听你说过，赤金乌头的后遗症会是肢体麻痹，浮肿倒没听你提起。”
赤草暗道不好，郭师理语气十分不善，倒像是兴师问罪了。
赤草放下药箱，伸出手指在郭师理的脚腕处按了一下，郭师理的皮肤出现了一个坑，迟迟不回弹，赤草也是第一次见到中了赤金乌头毒之人出现如此症状。
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浮肿不会是赤金乌头的症状。
赤草蹲在郭师理小腿处，细细地扒在郭师理的小腿上一寸寸地看过，手指同样不时按压在他觉得可疑之处，终于在外踝骨位置摸到了一处微不可查的硬块。
他道一声“得罪”，用刀刃不过寸长的小直刀割开硬块表面的肌肤，剜出了一块紫黑色的死肉。
赤草徒手捏起死肉，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不是赤金乌头的后遗症，您又中毒了。”
郭师理冷笑一声：“这些日子你为我施针开药，难道没发觉？还是故意瞒而不报，抑或是说这毒就是你下的？”
赤草不慌不忙，拱手道：“将军明察，在下精通医毒之术，若是真想下毒害您，还能叫您发现吗？此毒隐秘，若我猜的不错，这是转经轮之毒。”
郭师理从没听过这种奇怪而带着宗教意味的毒药，他奇道：“转经轮？别是你临时编造哄骗我的吧。”
“转经轮来自雪域，是当地祭司为了惩罚不信神佛之人，以及心不诚的信徒而使用的毒药，效用就是会使四肢逐渐浮肿，手脚和连接躯干处则逐渐坏死，而后祭司将切下受罚者的手脚，因固定在架子中远看如同转经轮而得名。”
“这毒是口服还是外用？”
赤草仔细回想，答道：“都可以，但是为了保证效果，通常会用涂抹过药的一种特殊针刺入皮肉，这种针是用一种秘术制作，我也不知晓其中的制作工序，不过这种针会让周围的好肉变成紫黑色的死肉。”
“我中这毒多久了，你能看出来么？”
赤草思考一会儿，慢慢地说道：“我不确定，我猜想应当晚于赤金乌头，因为这种针刺入皮肤会非常痛，但您完全没印象的话，应该是在赤金乌头后遗症的肢体麻痹期间。”
“怎么治？”
“抱歉，在下不清楚。”赤草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这种毒素不致命，只是毒素发作越靠后，会越来越痛，直到膝关节处彻底坏死，就结束了。”
郭师理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过了头，反而显得惊悚。
赤草跪在地上，又道了一遍歉：“是在下无能，对不住您。”
郭师理穿上鞋袜，扶起赤草：“不怪你，你也尽力了，此事万不能声张，恐怕要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