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夫人兼而有之,只可惜用错了地方。这话不该对着我说,还望慎言。”
这话大约是在告诫自己,他与那云夫人情比金坚,绝非靠着姣好容颜便可插足其中。
“其实,我与公子是一样的。”盛扶京缓缓向后,身子靠上了柔软的厢壁,仿佛心里也能有些依仗,温声说道:“公子心系他人,对这桩婚事实乃无可奈何。但,妾身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实乃有自己的苦衷。”
“不过公子放心,”她对沈确弯了弯眼睛,“我并非强求之人,只想着能在侯府有个栖身之地,不至于像从前那般终日惶惶且惊且惧,便足够了。”
这是足够示弱,令人挑不出错的态度了。
可是沈确闻言却只是冷冷看向她,扶京心神一凛,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竟惹得他如此。
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要将她一层一层剖析开来似的,连带着这沈确的声音都冷了三分,“你说了谎。你并非与沈确同日的生辰。”
扶京一惊。
那会儿实在没有法子才出此下策,让大哥故意透露出去自己的假生辰,这事儿听起来十分荒唐,可却进行得极为顺利,一路走来简直有如神助。谁知道被这沈确三言两语间就看了出来?!
心中飞快回想着自己的话语有无破绽,不过一息之瞬,扶京又强自镇定道:“公子哪怕再不喜欢我,也不必做出如此揣测,我若存心欺骗,以公子那命格,我难不成是自己找死。”
沈确轻轻嗤笑一声,“是我错看你了,不想你的反骨倒重。”
盛氏女为了与他周旋,一直强撑着做出冷静周全之态,只是方才急了,说话之间,才显露出些许小儿女情态出来。
大约那才是她的本性。
就如眼下,她把杏子眼瞪得圆溜溜,“我知道,公子你对那云夫人一往情深,只想与她厮守终身。可我绝无半分僭越之心,只求一隅以安身罢了。”
沈确挑起眉角反问她,“难不成,偌大的侯府里,还没有你的安身之所?”
这杏子眼睛只是抬起眼皮子,从下往上装作怯怯之意去看他。
多少有些故作姿态了,只是竟然不叫人心生厌恶,反被挑起些许兴致。
咬了咬牙,盛扶京一气说道:“我不信什么命理之说。只见我前头的那两位,皆在入府三月内便丧了命,不得不心中忐忑。”
话说得太重。然而对方并非善茬,如果真是像扶京推测的那般,她还不如趁早挑明。
是以哪怕这沈确的表情愈发阴沉,盛扶京还是要一气说完,只是越倒后头语调越虚,最后连手指头都忍不住轻轻发着抖。
好像又在做梦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扶京又倏地惊醒,一时反而有些恼怒:她对这沈确的惧怕究竟从何而来!怎地好似被这人杀过一样,总是从心底觉着害怕。
“慌什么?”沈确冷不丁开口道,“莫怕。你的死期不在今日。”
盛扶京:“……”
这人脸上的神色倒是十分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此刻却有‘叮——’的一声,那是马车到了她家门口,车夫在打铃提醒。
这一声像是惊醒了莫名有些对峙的二人,沈确下巴轻轻一抬,对扶京说道:“下去吧。”
真是不巧,自己最重要的话还没讲出口,扶京一时心里着急,眼见沈确似要起身,便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公子,我愿意成……”
谁知话才说了一半,她整个人便被大力掀翻,尚未反应过来,已是眼前一花手臂一痛,给活活从车里丢了出来!
幸而白鹿早就立在车门的一旁等待,见里头摔出来的她,下意识伸手接一把,这才没让盛扶京狠狠摔在地上,只是二人纠在一处踉跄着倒退几步,才摇摇晃晃地站稳。
“夫人?”白鹿惊疑不定,“您脚滑了?”
方才抓住沈确的那只手隐隐作痛,盛扶京面上只做无事发生,扯着嘴角还笑了笑,“是、是,脚滑了一下,险些摔出来。”
虽是笑着,多少却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此时,随着那车夫轻声一喝,马车已是再度启行,径直从她二人身边略过去,沿着大道一路向南,竟是走远了。
白鹿瞧着她自袖口里间蔓延出来的红痕,有些欲言又止,盛扶京则是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袖口,“走吧。”
哥哥嫂子早已在家中备下宴席,连珠高高兴兴地将她从门口接了回家中,而大哥盛钟瞧着她一个人回门,当下脸色就寡淡了不少,同她交代了几句话便出了门。
“别理你哥哥。”用完饭,连珠又带她去后院耳房,侯府一早将回门礼先送了过来。只是这些东西连动都没动地堆在了一处,连珠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些,咱们家是落败了,这又是聘礼又是回门礼的,总觉得是受了别人的接济,我和你大哥心里都觉着不舒服。”
三年前,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