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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3 / 3)

他脸上的笑意便加深,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接着轻呼,“等等,我怎么觉得有东西在旁边动?!”

“.....说什么胡话,这么大的动静哪有鱼敢过来。”

“等会儿,是真的有!可能也不是鱼?”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里有惊慌和恐惧。

水声一下比一下重,陈匪照波澜不惊,“ 别装了,快起来。你一个江南水乡里长大的人怎么会怕水。”

“没装啊....”

便是他在轻叹,握住她的手一用力,将她重新拉进水里,扑通一声陈匪照跪倒在他面前,借着渺茫的月色,终于看到李水徵半身湿透,坐在水里,披头散发、衣领大开。

她今日还是穿红,侧望两旁,朦胧月影里,红蓝两色的衣衫揉杂在一起,荡着。

陈匪照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被迫待在他面前,还是以跪姿。“你闹够了吗?”

“抱歉。”

他眼睫一颤,顺从地松开她,从水里站起来,将功补过般帮她采摘了一筐君荷子。

“带你过来还是有点好处的,”陈大夫很满意。

“嗯。”

“你怎么会怕水?”两人一同走到岸边,将滴着水的衣裳扭干。

李水徵没立刻回答,牵着她的衣袖走在回程路上,直到过去好久后,才莫名其妙地张口,“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不靠水。”

*

山里的路并不是一平八稳的,有上坡也有下坡,陈匪照视力受限,分出大部分心神去留心脚底下的路,继而没顾及到他这句话。

而在走下坡路时,她还是一个不留神,往前摔去。

本能握住他的手臂,正要松开,他却反手按住了她的手。

“我送你的花灯呢?”他看着黑漆漆的前路,忽然问。

“在、在家里呢,”她磕磕绊绊地答。

“是吗?”

“嗯....骗你是小狗。”

“不是留在了大宛?我去过你和奕妁、春渡他们住的那间宅子。”

“....对不起,我当初离开大宛,是为了去苗疆解身上的石头蛊,路途遥远,带着你那花灯会很....”麻烦,她在小声道。

“我送你那晚,看你挺喜欢的。”他声音很淡。

陈匪照如今看不见,好像又回到在大宛失明的那段日子,而她侧耳细听周围,只有虫子在闹,没有别的声响。

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不适被放大了。

好像在被先生责怪,陈匪照想。

一直没说话,李水徵便又道,“姑娘还真是薄情。”

“....我都放在房间里了,还锁了门。”

“是锁了宅子的大门,花灯也是被摆在房间的木桌上,和别的杂物一起。”

“我....”她百口莫辩,松开攥住他衣袖的手,“我说对不起了。”

“嗯。”

这简短的一声,陈匪照便又更愧疚,努力忍住,听到李水徵呼出口气,“我是。”

是什么?

她没问出来。

当终于走出寂静的深山,月光照瓦头,几点灯火遥遥出现在眼前。

寒风凛凛,李水徵觉得冷,他向来不喜欢辽州的冬天,因为当饥荒碰上大寒天,人们会活得更艰难更疯狂。可此时和平岭相比,他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辽州。

毕竟有白的雪,红的梅。

“你别跟着我了,”陈匪照好容易再看清周围事物,松开他的手,握住肩上的竹篓带子。

“好。”

“你是在哪家客栈落榻?”

“清福客栈。”

陈匪照点点头,想要离开,可在这时,阴差阳错看到了李水徵□□在外的手臂上,有着三颗痣。

“这是.....”

她悚然一惊,陡然抬手攥住他的手臂,盯着手肘心的位置——记得他说过死去的李梅左手臂上,有着三颗痣。

“你......”惘惘看着面前男子。

李水徵将衣袖拉下来,“早些歇息。”

先她一步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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