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险些失去一双腿,是包打听帮他逃脱险境的。
因此——“你当年欠我的人情,今日还清。”
“那你就不该惧怕我的蜈蚣,”叫老邪的人道,“这女子中了石头蛊,被蜈蚣咬了后,体内的蛊虫也会慢慢死去。”
“你能解我的蛊?”裴诃听着,往前走去。
谨慎地停在了一丈开外,心想,对方会是她记忆里的那人吗?
她在被种下石头蛊后,也被人下了个命令,千里追杀谢恒。而那纸条.....是谁指使她写的?
心中惊疑不定,听到老谢忽然说,“施主请坐到我面前来。”
施主?
“老邪在出逃瑶寨后,去当了个和尚,”包打听站在身旁道。
“一个和尚怎么会待在苗寨,还驭虫练蛊,”裴诃觉得不安。
“坐。”
老邪再次开口,于无形中似有压力般迫令她坐下,又命令包打听,“你先出去。”
包打听犹豫,“我能信得过你吧?”
“当日欠你的,我会一并还清,半个时辰后进来即可。”
“好。”
包打听拍拍裴诃的肩,走出去了。
裴诃深吸一口气,坐到老邪对面。
“施主,你的左前方有个棺材,里面盈满我为你准备的汤药。你躺进去,将自己完全浸在水里,半个时辰后再出来。”
“棺、棺材?”裴诃脱口而出,对面老邪却不答。
于是她换了个问题,“你有没有去过谢家?”
不答。
她复问,“苗疆除了你,还有谁会这石头蛊?”
老邪道,“施主,你是来解蛊的。我只留你半个时辰,如果你不信我,离去即可。但你要知道这寨里的人,个个性情古怪,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帮你解这石头蛊。”
裴诃沉吟。
这时,蜈蚣周而复返,爬上她盘着的右腿。
一把短刀从黑暗中丢来,老邪道,“用它划破你的手臂,约一尺长。”
裴诃还是没动,但那该死的头疼再次袭来,比之前的都要疼痛难忍!腿上的蜈蚣兴奋不已,它翻滚着,黑红色的身体十分冰凉,数不清的细腿在动弹。
裴诃目不能视,但猜到身上的是什么,继而一张脸惨白,想立刻逃离,但想到自己历时十日从大宛来到苗疆,就是为了要解蛊。心一狠,拿起刀子往下一划!
鲜血淋漓,蜈蚣往上一跃,咬住她手臂上的伤。
裴诃走向老邪说的那口棺材,躺下。
“你躺进去后,或许会见到一些事,听到一些声音,但施主最好别理会。”
鸡黄色的水洒在地上,眼耳口鼻都被水覆盖,裴诃躺在里面,忽然听到“轰”一声,棺材的盖子合上了。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砖红色的血落到地面上——
只见无声无息间,外面竟有几名护卫围攻了包打听,手中利剑刺向他的四肢。
他倒在石阶上。
苍蝇落到他脸上。
*
再远些,洛玉秋、奕妁他们走在街上,发现镇上的人都身穿黑白两色衣衫,往一处走去。
“哎,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洛玉秋拉过一人问。
“去跳鬼戏。”
“鬼戏?”洛玉秋一愣,下意识松开对方。裴昭解释道,“是中原人祭鬼神、驱瘟疫的一种舞蹈,每年正月十五都会举办,不过.....现在既不是正月,也不是十五,怎么也会跳鬼戏?”
她望向奕姐,对方摇头,“去看看?”
正中洛玉秋的下怀,“走!”
一行人来到一片荒地上,看到人们围成一个大圈,唢呐锣鼓声响起。
从不知名处而起,虚实参半。
“没看到人在吹奏啊?”洛玉秋张望四周。
“小心点,别乱走,”春渡将他拉住。
站在原地眼观四方,像被蛊惑般走入那个巨大的人圈。见到数十个身穿戏服的人也进到圈子里,头戴面具,手拿大刀和黑旗。
脸上是浓墨重彩的颜料,明明在笑,却因生着一双吊梢眼,让人觉得险恶。
唢呐恢弘,鼓声镗镗。
四周没人说话,人们沉默地站在身后。
不是祭祀吗?应该很热闹啊。
鬼戏的舞蹈摸不出一点规律,也不跟着奏乐来,但表演者脸上的面具正在发生变化。它们从原来的大红色、黑色、绿色,变作肉色。表演者们聚集在一起,黑压压一片,乍看过去像只有十几张人脸在上下扭动。
“好怪,”洛玉秋感到非常不舒服。
“还是走吧?”春渡便提议要离开,可在这时,身后围住他们的人忽然动了。
虫潮般涌来,分成两半,穿白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