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说自己是凤凰。
姜棠棠自认不是那么不知变通的人非等着在鸟鸡鸭三个里边选一样,她甚至在随机生成的系统形象或者是古老神秘的原始动物这种答案上都做了准备。
但系统在包罗万象的答案中选择了第一万零一种。
姜棠棠难得沉默,“哦”了声没再吭声。
系统被姜棠棠这种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也知形象不符,有点羞恼:“不许看我!”
“好。”姜棠棠平和地移开眼睛。
“你不信?”
“信。”
“你,怎么回事,还有,今天看到我的形象,居然没有嘲笑我……你是不是要留着给我个大的?”
姜棠棠淡淡道:“生死攸关,自然救命最要紧,而且嘲笑别人是不对的。”
系统好像出现了幻听,什么情况,突然做人?
姜棠棠但笑不语。
那是嘲笑别人吗?
从前为人的时候,不怎么做人,但如今,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粉嫩的猪蹄,选择了善良。
*
三天后,他们这批新晋成年猪被转到了成年区。
由于幼年区和成年区的换代周期不同,成年猪的数量积攒过多,所以这里不似幼年区只有廖廖几个饲养员,而是划分了很多小区域由不同的饲养员管理。
姜棠棠被分到了沈宴管辖的七号猪圈。
系统十分惊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每天接触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姜棠棠面无表情。
她又不以猪身攻略,现在天天见面有什么用,而且他们俩还结了仇,沈宴可能不会宰她,但是作为直系饲养员,想整她有多容易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转移车上,姜棠棠挤在一群猪中间,凭借着优越的身形,大老远就看到前面熟悉的身影。
这次再见,沈宴的头上多了圈缠的干净利落的绷带,帅气不减,反而多了些病美人的味道。
姜棠棠有些惊讶,她记得当时沈宴的额头是肿了一块,但是根本没破,而现在绷带下,却渗出显眼的血迹。
沈宴他被人打了?
姜棠棠这样想着,便立刻往他身边看去,此刻他身侧正围着四个人,皆是面色不善,随着距离的靠近,姜棠棠也听清了他们的阴阳怪气——
“呦,不愧是昔日辉煌过的世家少爷啊,喂个猪这么简单的工作都能受伤,大家说这样娇贵的小少爷,若是丢了这份工作,是不是得到大街上乞讨啊?”
哄堂大笑中,有人开口:“诶呦,格局小了吧,人家沈公子用得着去乞讨?这样貌气度,那些贵夫人不就好这口吗?”
语闭又是一阵恶意的暧昧笑声和下作的言语侮辱,却也不难听出其中多少夹杂的几分嫉妒。
一场经典的职场霸凌。
身边有猪唏嘘:“仆人内讧。”
姜棠棠:“……”
车子停下,姜棠棠和一群猪一起被赶下了车,工作人员将它们这批猪送进猪圈安置好后就离开了,并没有理会这边的闹剧。
在猪圈这个位置离沈宴那边更近了,姜棠棠也看到了他不止额头,身上还有其它的伤处,只那双修长的手上就有不少擦痕,因为皮肤白皙,很是扎眼。
“再让我发现你偷懒不好好工作,老子就打死你!”左脸颊一道深刻疤痕的男人凶悍地提起沈宴的衣领,狠狠往外一甩,这么大的动作,沈宴却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后,就稳住了身形。
疤痕男显然不是很满意,又从草地里捏了条肥糯的大白虫子往沈宴旁边的饭盒里一放,虫子扭动着身躯很快钻入了饭盒深处,他拎了块表计时,不怀好意地笑着:“好啦,别打搅人家吃饭了,三十秒的吃饭时间,吃不完就倒了喂猪!”
沈宴眸中情绪被敛着的睫毛遮住,姜棠棠看不清楚,但他周身气度仍是一贯的温和,没怎么犹豫就伸手去端饭盒。
姜棠棠看到沈宴如此惨境,觉得他也太惨了,不仅被自己这头猪欺负,还要被其他饲养员欺负。
但除了同情,更多的是觉得弥补上次坏印象的机会来了。
姜棠棠:“上次的强制执行你还记得吗?”
系统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被翻旧账了:“……我错了,不敢了。”
姜棠棠:“再来一次。”
“……”
系统点头一瞬间,姜棠棠当即让系统配合她发力,从食槽上方跳出猪圈,快速选中了欺负沈宴最狠的那个人为目标,开始助跑。
饭盒的遮挡下,沈宴木着张俊脸正准备把脏饭往嘴里送,突感脚下大地震颤,凉风忽袭。
他扭头,视线里,一头猪迈着旋风小短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刺而来。
而这头猪,他恰巧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