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偶尔想起以前的日子,尤其是和慕斐景的日子,还是会有些难受。
“好吧,你来除草,先看我做一次。”
这次黎菀菀涨经验了,她不再让慕祁年自己上手,而是看着她做一遍,他再跟着做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离开。
少了一项工作,现在开辟的花地也不大,黎菀菀很快就完成了剩下的工作,见慕祁年也除得差不多。
待他出来了时,黎菀菀倒一杯茶水,“辛苦了,休息一下。”
慕祁年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黎菀菀在花田前闲逛。
黎菀菀看着地上摆着整齐的杂草,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看到一棵有些熟悉的草,心里咣当了一下,掀开一看。
黎菀菀:“……”
果然不能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
黎菀菀又翻了翻,把所有的翻出来,放在桌子上。
慕祁年看着刚刚拔的草,心里一慌,又见黎菀菀神色平静,只当她拿这些草有其他的作用,也就没有说话。
黎菀菀:“慕祁年,你觉不觉得这些草有些熟悉。”
慕祁年:“?”
但他还是拿起草,仔细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看出一点,但嘴里却说着,“有点……像……”
黎菀菀:“像芍药。”
慕祁年立刻接话,“对,像芍药。”
等等?像……芍药???
慕祁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摊在手里的草,再看看土里的花,这难道是芍药苗。
“算了,你以后绝对不能碰我的花,”说完,黎菀菀就离开了。
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的了。
还没走几步,黎菀菀就被拦住。
“菀菀,”慕祁年低头看着她,“对不起,想不想出去走走。”
黎菀菀很想说不想,可是她在府里已经关了快半个月了,而且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想了想,还是去。
慕祁年见黎菀菀答应,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有机会。
*
黎菀菀换了一身水绿系衣服,重新梳妆打扮,看上去很有生气。
本来慕祁年是准备走马车的,却黎菀菀拒绝,于是两人就闲逛地走着。
黎菀菀也不知道去哪里,就是想来看看街道上的烟火气,呼吸一下自由的气息。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杨柳河。
黎菀菀呆呆地看着,耳畔响起慕斐景温柔的嗓音,“杨柳河边的柳树都抽条了,不知半个月后,菀菀能否赏脸和我一起泛舟?”
半个月时间到了,柳絮果然如慕斐景说的那样,长得非常美丽。
春日的阳光下,柳絮翩翩起舞,增添了一抹淡雅之美,将生机盎然的画面点缀得更加秀美。
呆滞间,一个船夫划着船停在她面前,时宜从上面下来,“公子,夫人,请。”
黎菀菀看向慕祁年,他安排的?
慕祁年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黎菀菀上船。
刚踏上船,船晃了一下,黎菀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慕祁年反应够快,立刻将她抱进怀里。
黎菀菀抬头,大脑有一瞬间失去自己指挥的能力,木头一般,呆愣的看着他。
不知道她是不是最近看习惯,觉得慕祈年的疤痕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她甚至觉得他还有些俊。
黎菀菀觉得自己魔怔了,推开他,缓缓地走进船舱。
阿娘的话,黎菀菀也听进去了一些,最近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但那件事情始终是她心里的刺。
始终觉得是慕祁年毁掉了她原有的人生。
虽然知道,严格说起来,她还应该感谢慕祁年,如果不是他即时赶到,她现在肯定早就被处死了;也多亏他娶了她,她也才没被流言羞愤而死。
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慕祁年做的,他也只是想救她,意外中的招,要怪就要怪计划这一切的人。
虽然永昌帝处死几个丫鬟太监,但黎菀菀清楚,他们只不过是替死鬼,真正的凶手还逍遥在外。
慕祁年走近,见黎菀菀脸色不好看,以为再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想到黎千尘说的,要积极道歉,即使觉得自己没错,“对不起,刚才是……”
黎菀菀摆了摆手,她又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何况他也是为了救她。
黎菀菀心里一愣,又是为了救她?
船上缓缓地动了起来。
黎菀菀走到船尾,船沿着河边划行,柳絮在头上起舞,是不是还要落下。
黎菀菀静静欣赏周围的美景,感受那份与世无争的平和与宁静。
她在船上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风景。
慕祁年眸光温柔,欣赏黎菀菀这幅美景,仿佛再也装不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