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半点帝王家公主该有的样子。
他想也许是这些年冷宫的生活导致她成长为这样。
可是出冷宫一个月来,他见到的萧兰时,都是蠢笨、愚钝、胆小、粗鄙、不知礼数……
好在他对她也没什么别的期望。
今日若非惠妃提起,他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女儿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失眠之症能被治好,竟然是萧兰时的功劳。
能注意到惠妃宫殿里熏香的作用,可见她也并非太过愚钝。
惠妃见皇帝喃喃念叨着贵妃,陷入沉思,试探道:“皇上,汤要凉了。”
她怕明昭帝还记着他与贵妃之间的恩怨,会来责怪她私自用了贵妃的药方,从而牵连到她。
因而她才小心翼翼试探。
说到底,她也不是为了帮萧兰时,才将萧兰时的功劳和盘托出。
而是这件事若是明昭帝想知道,自然会知道。
再有者,若是让静妃知道萧兰时将方子献给她,让她这一段时日独得恩宠,立下大功,静妃怕是会恨死萧兰时。
她就是要将萧兰时彻底推到静妃的对立面。
这样萧兰时在后宫能仰仗的只有她。
她看得出来,萧兰时心思细,又善于察言观色,是个可以帮她扳倒贵妃的好帮手。
明昭帝回过神来,喝了口汤,若有所思道:“朕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鸾平那宫殿着实太空了,春伦,你去朕的府库里挑几样好东西送去给鸾平,再挑几样好的玉石打造成首饰头面给她送去。另,再去宗室支出两千两白银送去给她,她出冷宫,自然需要银两打点。”
春伦连忙领命道:“是。”
惠妃连忙下榻跪地道:“皇上宅心仁厚,赏罚分明,臣妾替鸾平叩谢圣恩。”
明昭帝将她扶起来,郎情妾意道:“朕的事情让爱妃操心了,还没问爱妃想要什么赏赐?”
惠妃温柔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之幸事,臣妾不敢要什么赏赐。”
明昭帝微笑,揽着惠妃往内殿走去,道:“你啊……”
兴庆宫。
砰的一声,静妃将手中茶盏重重砸在桌上,滚烫茶水溅出来,她细白如瓷的手被烫得一片通红。
她怒道:“这个小贱人还真是不安生,前脚帮了昌平,害得本宫错失扳倒惠妃的良机。后脚就给了惠妃一张方子,让惠妃那个贱人得了那么多好处。那方子与神医研制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让本宫损失了多少钱财。她是想巴结惠妃,故意与本宫作对呢?本宫会让她看看,与本宫作对的下场!”
杨嬷嬷忧心道:“娘娘,鸾平公主因为贡献方子有功,皇上给了不少赏赐。听闻她过两日去冬猎,皇上让春伦选出一些上好的玉石,为她打造了首饰头面,可见她也是在皇上面前长了脸的。现在贸然对她下手,会不会……惹得龙心不快啊?”
静妃捏着茶杯,手骨关节发出咔咔声。
她冷冷道:“那贱人翅膀硬了,以为自己会飞了,竟敢次次与本宫作对,她那么想去冬猎,那本宫就应该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冬猎。宫外的危险可比宫内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