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放置在金丝楠木桌上,燕明瑜斟茶待客,方尘意无聊四顾,看见了墙上所挂的剑,露出笑意。
“母亲把‘逍遥’给了你啊。”
名剑逍遥,神鹿山所铸,曾斩蛟龙。方尘意再也按捺不住,眼眸晶亮地问:“我能试一试吗?”
“请便。”
方尘意起身,却没有立即动手拿剑,反而看向燕明瑜。“阿瑜,你的话少了许多。若是从前,你必然会损我几句,或要与我对练两招。”
燕明瑜斟茶的手一顿。
她无奈道:“方少君,燕某已然忘了这些。”
“你从前不叫我方少君。”方尘意抿了抿唇,摘下挂在墙上的逍遥剑,走至院中。
方氏是剑修家族,有其独到的剑法心法,方尘意是主君独子,得方冥霜真传,如今修为仅是略逊燕明瑜一筹,随手试剑也能看出不凡。
他使得是方氏的白水剑诀,删繁就简,素如白水,灵气流转间,已然有了三分仙气。
“阿瑜,你也忘了白水剑诀吗?我再来教你。”他收剑而立,笑意盈盈,眼睛亮如星辰。
纾水河畔,身量尚且矮小,还是孩童的方尘意拎着一把铁剑,笑着喊她阿瑜姐姐,给她看自己新习得的白水剑诀。那时的燕明瑜是怎么回应的?她果然兴致勃勃,以青焰凝剑,“白水剑诀?那我以青火对你!”
见燕明瑜不答,方尘意也不多话,“罢了,白水剑诀已是寻常法门,在书摊都能买到,等两年后的镜海会,我学了别的剑法再同你比。”
“我先走了,镜海会见。”方尘意将逍遥剑原样挂回,向燕明瑜告辞,转身就走。
茶盏尚且冒着热气。燕明瑜低笑,他又生气了。肯定不是生自己的气,估计连方尘意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总之,他回去肯定又要练一夜的剑。
“上好的白芽奇兰,不喝可惜。”
一团白蹲在茶桌边上,抬爪碰了碰瓷杯,声音懒洋洋的。
“南池仙君竟舍得出来,还以为你十分喜爱我那药鼎,正预备送你。”
“我可是受宠若惊,难得你慷慨。”他方才不便,已将花枝由叼改卷,卷在尾上。
“素珠梅,光泽如珠,刚巧你又得了一斗珍珠,相得益彰。”
金丝楠木桌上,摆有一斗匀称明亮的珍珠,皆是万中无一的佳品。
“这些珍珠是方尘意自己寻来的。”燕明瑜拾起一颗龙眼大的紫珠,“他从小喜欢寻珠,我也跟着他寻了不少,还被纾水里的水妖追杀百里,十分狼狈。”
这一斗珍珠数量近千,不知他寻了多久,七八年间,方尘意居然一直保持着这个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