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夫人可有中意的人选?本宫不介意做次红娘。”
曹氏故作为难之色,神色忧忧道:“有是有,可庭筠心里有人,在边关几年都没改变过心意,庭筠如此重情,我这个做娘的也想帮她一把。”
说着,曹氏红着眼睛低下头:“庭筠念的可是您呢,您说我可怎么办呢。”
怎么办?
凉拌。
窦妧凉凉的腹诽几句,再一看曹氏就觉得烦躁,这女人忒下作,也不想想,她这样做把自己儿子说的分文不值,倘若陆庭筠回来,再见面到底谁尴尬?
要说情谊,她和陆庭筠真没多少,就算同窗几年也没说过几句话,窦妧就不信陆庭筠从十岁就开始就对她念念不忘。
就算有,估计也是恨她恨得。
窦妧眼眸轻轻一抬,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曹夫人大概忘了你儿子是怎么去的边关的吧。”
她小时在皇家别选读书,能去那里读书的都是皇亲国戚,那时陆佑柏官场得意,陆庭筠才有了机会进去做太子伴读。
陆庭筠性子顽劣,且狂妄自大,除了在各主子跟前学的一副乖巧模样,但在别人面前可谓是目中不无人,不可一世的混账玩意儿,就是陆庭筠砸死了她的猫。
那是太后,也就是她的祖母在世时留给她的玩伴,不仅仅是只猫那么简单。
至今想想,窦妧对此都不能原谅。
再看看他这个娘,窦妧了然为什么陆庭筠没学来陆佑柏半分端正儒雅。
曹氏万分不理解因为一只猫而已,这些年过去怎么还揪着不放。
提起当年之事,曹氏也觉得面上无光,羞愧难当:“庭筠那时还小,而且也已经知错了不是……”
“母亲,都是陈年旧事,提它作甚。”陆婼欢总算逮着机会,插口打断曹氏的话,顺便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她看向窦妧:“殿下,听闻过几日五佛山金光寺有庙会,这个时节寺内睡莲都开了,那景色极美的。”
素闻面前这位公主殿下喜欢摆弄花卉,陆婼欢觉得这也算投其所好,要是她能结交公主殿下,那她和母亲在家中也能借势好过些。
只是还得让其无法拒绝才是,她眼睛一转,又笑道:“就是那处寻常人去不得,我与金光寺的主持颇有缘分,公主若想去,欢儿可以为公主引路。”
天家人崇尚佛学,公主就算是再大的排场估计也不会跟佛家弟子发生冲突。
窦妧的确来了点兴趣,“庙会?”
“是干什么的。”
她只参加过宫中佛家祭祀等活动,以前也曾听说民间又庙会一说,但具体是什么活动,窦妧不甚清楚。
陆婼欢心下一喜,“殿下,金光寺每年会举办一场庙会,寺门大开广结善缘,百姓们善男信女都会上山拜佛烧香,求钱财,求气运,求姻缘的都有,也有大部分人想进寺内观赏那一池子睡莲,可惜主持只讲究一个缘,所以那些想目睹满池睡莲齐开的百姓大多都白来一次呢。”
眼下之意就是,看睡莲不必那么麻烦,找她就行。
可窦妧现在想的可不是睡莲,想的而是姻缘那二字。
或许可以带上那个小瘸子去看看,也能体现得出他们二人多么恩爱。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已经可以想象的出来,那时满城的传言有多么精彩,窦妧想得出神,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以至于岑玉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岑玉道:“公主要去吗?”
当然去,带上小瘸子一起去。
刚要说话,却被门前一跑过的小厮打断了话,小厮应当是停在侧房门口。
说的话都听得正堂清清楚楚,那小厮急吼吼道:“老爷,大公子摔了碗,不肯喝药呢!大夫说再不吃药人就要烧糊涂了!”
陆佑柏也顾不得席间还有旁人在,就要去探望陆靖知看看怎么回事。
谁知一出门,迎面就撞上窦妧。
窦妧青眉松松挑着,眸子浑不在意的淡光微微闪烁,她说:“我随陆大人一起去看看吧。”
陆佑柏心里清楚这场婚姻是做戏一场,朝宁公主今日来府也是做给外面那些人看,至于到了府中,朝宁公主完全不必做到如此。
既然已经开了口,陆佑柏又怎好驳人心意,这便应了。
曹氏闻言脸色就沉了下来,那个小杂种是成心给她找不痛快的吧!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氏母女两人一眼,紧跟着追了上去。
穿过一侧九曲回廊,一座独立的精致小院出现在眼前,门前刻着流光水榭四字,看得出陆佑柏挺疼惜这个刚刚认祖归亲的儿子。
陆佑柏匆忙走进房中,闷头进了内室,不多时就传来隐约劝哄的声音。
窦妧并未跟进去,而是饶有兴趣的巡视了一圈房间,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端坐在外间的太师椅上,一边听着里面的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