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来碗汤两张饼,快些上吧,我饿坏了!”
想容看看元真,元真垂着眼不看她,想容明白,知道他全听自己的。
“好嘞,您稍等片刻,马上就来呀!”小二屁颠屁颠走了。
想容忍不住问元真:“我点这么多,你有没有肉疼?”
元真笑着看她:“你吃着香,我看着都高兴,哪会肉疼。”
“那就好!我给你说钱就是用来花的,花光了再挣,这样才有动力,这钱呀靠省是省不出来的!”
元真只是看着她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饭菜很快就上全了,一楼大厅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客人,楼下都坐满了。
几口肉下肚,想容闭上眼睛,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元真吃的也很香,毕竟这么可口的饭菜他也是许久没尝过了。他看着想容高兴,小心的问:“刚才在衙门口人家凶你,你真不生气!”
想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元真碗里,无所谓的说:“我可没那么矫情,人情世故,世态炎凉我都见过,俗话说贵人门口的奴才都高人一等,何况他们还是官老爷门口的看门狗,他们不认识我,凭什么对我客气。”
元真满意的笑笑,迟疑一下又问:“我知道你想见到贺兰明海,不过你也别急,等明天,我去那附近等着,既然尉迟公子说了让我们去衙门找他,那就一定能等到他出来,他出来了也就能说上话了……”
“你何必要如此卑微!”想容打断他。
元真有些吃惊:“我这不是想让你早些见到贺兰公子吗?”
想容笑笑:“元真,以后你不要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没听说过,女孩子最善变!”
元真不解:“你……不想见贺兰公子了?”
“不是不想见,是没那么想见了!对一件事太刻意太执着不是好现象,我呀,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为此还吃了好多苦头,现在呀,我有些想明白了,不想那么活着了。至于那位贺兰明海,有缘就见,无缘拉到,我不想为了这点事情把你牵扯进来,去那什么尉迟府寄人篱下。寄人篱下者,就比如那主人养的狗,他若想让那狗吠两声,如果那狗不听话,就是平时再受宠爱,也会因为不听话被踹上两脚,你愿意过那样的生活吗?”
元真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他觉得想容比他心里想的还好。
“去尉迟公子那里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想来他也是觉得我有用才出口邀请,我没你想的那么不愿意去,这趟出门,师父不是说咱俩的命运都在这一路上,我仔细想了,路上有什么?无非就是人和事,我常年在青龙观生活,对外面的人情世故很少知道,这一趟就是要经历各种事情,见识各色人等,才能学到本事,对我来说这都是有趣的事情,你不必顾忌我的感受,想去见贺兰明海就去,不要多想。”
“那师父就是让咱俩历练呗!可是我不顾忌你我还能顾忌谁?你是我最信任最亲的人,至于贺兰明海,我知道他不是贺川就够了。”
元真听了想容的话心情更好了,二人边说边吃,觉得这家的饭菜越吃越有滋味。
想容夹了一块鱼肉抬手给了雪灵,又夹了一块给绿萼,还在手掌心里倒了水喂它们。不想这一幕就正好被楼上吃饭的一人全看在眼里。
那人自从想容元真进屋就注意上他们了,原因都在雪灵绿萼太乍眼。
话说楼上那五六个军人,为首的那个魁梧黑脸的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被李世麟冒名顶替的尉迟将军。昨夜他带兵渡河把泾水北岸的叛军几乎全部歼灭,余下不多的余寇听说刘黑山都跑了,也都四散逃了。他忙乎了一夜,一大早就带着几个亲信侍卫来福满楼打牙祭来了。
刚才一直盯着想容肩上那两只丽鸟的兵士开口说道:“将军,楼下那位小娘子手里那两只鸟十分有灵性,王爷素来喜欢骏马飞鹰,将军何不把它们献给王爷,听说泾城今后也是王爷的封地,咱们几个老家都在泾城,何不求王爷把我们都留在此地,既能报效朝廷也能顾到父母家小,两全其美何乐不为,我这就下去给将军讨要过来可好。
众人都歪头往楼下看,果然见一男一女带着一翠一白两只鸟儿十分的显眼。
桌上人都发出赞叹:豁,这鸟还真是少见,你看那只翠的,通身一根杂毛都没有,翠绿如玉,实在少见。
另一个说:我看那只雪白的更稀奇,羽白如雪,姿雅形美,王爷肯定喜欢。
这时尉迟林恭缓缓说到:“谢武你小子可要想清楚了,留在这里虽然不用抛家舍业,固然安稳,可跟着王爷前途无量,你们还这么年轻,难道就不想建功立业,有一番作为!”
那几人低头不再说话。
尉迟又说:“进城之前,王爷三番五次说过,不可扰民不可扰民,否则军法处置,你这样上前讨要,人家肯割爱给你倒也罢了,若是不肯你便要怎样!”
那叫做谢武的色懦说到:“将军说的是,是小的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