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过一句话,因为他说的话我听不懂,我说的话他也听不懂。他精通诗赋,秉持着不学诗无以言,吃饭喝水上茅厕都要作首诗来表达一下,时不时还要拉着人鉴赏,谁耐烦整日去猜他哪句诗是想干什么、是干过什么。不过如果连你们也听得懂他说的话,要么是你们背着我挑灯苦读了,这是好事,要么是他平时对你们说话是另一套话术,这就……”
眼看着小姐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青枫赶忙解释:“小姐,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我说的温和是指态度,态度!他每回来府里对我们都是笑得温温和和的,我们做错了事不小心冒犯了,他也不会责骂,下人们都喜欢他极了,说给他端茶倒水轻松。”
“哦,这我倒是没注意,小青儿,都有谁说呀?”江明熹笑眯眯的问。
可这回打死青枫都不会再上当了。小丫鬟只撇着嘴嘟囔着:“小姐要求这么高,满京合适的青年才俊都在这了,您真没一个看上眼的?”
江明熹翘着二郎腿,一手青玉麒纹珠一下一下的抛着,一手托腮笑看着青枫。意思是,你觉得呢?
“那小姐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青枫回怼。她是在边关时就跟着江明熹了,这些年情分自与众不同,这样的话现在也只有她敢和江明熹说了。
“那真是太好了,”明熹兴奋的拍手,“我若是一身不嫁,那小青儿岂不是就可以一辈子陪着我?世间万般男儿也抵不住一个青儿可我的心。小青儿,你不会忍心抛弃我的吧,”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青枫。
青枫这个气得呀,十万分的想骂出口,又不忍心,堵在心口。直躁得面飞绯云,跺跺脚,跑了。自个出去顺气去了。
逗得江明熹在后面哈哈大笑,一面笑一面还记得吩咐人去添香居买新出炉的糕点,待会儿好哄人消气。
此时,小厮来唤:“三小姐,太师大人唤您到堂中去,看得真切些。”
“祖父的话?”明熹确认了才整顿衣裳,准备出去。折屏才刚露半个身子,突地一列寒光冲来,原来是一个锦衣男子秉刀冲来,刚刚却是刀刃寒光,他怒发冲冠喊:“贱人,还我哥哥命来。”
幸亏才出屏风半步,忙往侧闪,刃入玉屏碎出网痕,明熹抚着胸口好在人是避开了。却没料到那男子还有后招,腕间一动,万针齐发,却是暗器暴雨梨花针,直对着明熹面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青色倩影扑来抱住明熹就是一滚,是青枫。原来她出去后觉得她不能把小姐一个人留那里,毕竟是她劝过来的,她也不放心那帮人伺候小姐。却没料一回来就碰着这等祸事。
江明熹抱着青枫,脑瓜子嗡嗡得响,血气沸涌,怎么遇难的是青枫?不是她也不是那群人?一群废物!废物!她真恨不得……
“大夫!大夫在哪?还不快去喊大夫!”她厉声呼喝。
侍卫已经将那刺杀者挟住,明熹小心的把青枫交给医女,抽出侍卫的佩剑,怒意烧昏了她的头,“呵,江奎!”挥剑就要斩下。临了却被另一把剑制住。
“明熹,不要胡闹。他还有用,他一死,幕后主使的线索就断了,我江氏竟出了这等逆贼,此事要好好追查。你放心,祖父定会查清真相不会让你的侍女含冤的。”江太师威严道。
“含冤?祖父真会讲话”江明熹怒极反笑,“我的青枫还没死呢!为什么来赴宴的人竟然能带刀进来?”
两相僵持,气氛紧张。大夫来了却被拦在侍卫外不得进。那边青枫也是奄奄一息只进气多出气少,医女小声道针上的毒她力有不逮。明熹眼眶儿红了,赌气般将剑朝侧边狠狠一扔,砸得那屏风彻底碎了。江太师也缓和了神色,侍卫让开让大夫进来。
“呦,真新鲜呐,我手底下还有吃里扒外的,是忘了饭吃的谁的,卖身契又攥在谁手里?收收心,要叫我寻出来,老娘叫你有命赚钱没命花。把这小蹄子打杀了卖暗窑里,”童妈妈冷着脸狠狠道。一离了众仆却变了个色儿,眼泪就淌下来,一迭声的喊:“小姐可怜我,老身全家就这一个女儿,虽贫困也是如珠如宝的养大,能跟着小姐东奔西走是她的福分,为小姐挡灾是她的本分。但老身这辈子是不中用了,还指望着这个女儿摔盆供香,怕老来无依。这些年在乡下我是日日夜夜为她祈福祷她平安,没成想再见竟是如此,万望小姐可怜我,救救我这唯一的女儿的命。”
明熹对她哭天喊地的声音恍若未闻。倒是大丫头欢颜打发她出去:“如何能提前知道那屏风内小姐在?院子里定有吃里扒外的,这些日子就辛苦童妈妈捉贼了。”老妇人得了回应满意转身走了,从头至尾竟是没看那床上重伤的女儿一眼。
“狠心老贼,惯会弄权耍势,拿着鸡毛当令箭。青枫姐当初就是差点被她卖进窑子里,如今竟好意思来谈母女情,还想让青枫姐给她养老,做梦吧。呸!”欢颜年幼进府,几乎是青枫拉着手长大的,二人一桌食一屋睡,亲昵非常,因此格外愤恨。
“一个人对自己亲女儿都如此狠心,对旁人更不必谈。那些插在院里的桩子名单你们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