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李昊落榜了。但他没沉迷失意，正忙着结交同样落榜的贵族子弟。
该来的还是来了，放榜不出3日，礼部侍郎被弹劾营私舞弊导致科举泄题，即命革职查办。
卖题者被判满门抄斩于菜市口，行刑那日长公主府上不少下人都去围观，我也不例外。
为首的那个刑犯，正是当年卷跑我爹那批货的“兄弟”，看来在长公主的调查结果里，他和北戎也脱不了关系。
我在心里默默磕了个头，希望我爹我娘在天之灵看到仇人已死能安息。
明知无望，我还是忍不住和李昊说，若有朝一日能回青门县，我想把爹娘的灵位带回去安葬。
李昊应允下来，又想着哄我高兴：“阿萝，禄王有意重用于我。”
我不解，李昊无权无势，连功名都没有，禄王要他做什么？
“君子光风霁月，那些君子所不为之事，自然需要底下人来做。”
明白了，李昊要做的就是君子背后的小人，难怪说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李昊说，上次他为禄郡王出头引起了禄王的注意，禄王见他会试失利也能以此为谈资结交人脉，又无背景不引人注意，正适合为他私下奔走。
现下要他调查的，是礼部侍郎小公子白瑞安的身世和日常往来。
主持这次科举的礼部侍郎，是十几年前宠冠京华的纯贵妃的远房叔父。
民间总对纯贵妃的传奇津津乐道，她身份低微，双亲早亡，却因柔弱娇美、舞姿新奇意外入了皇上的眼，被封为纯美人。
皇上对她的盛宠人尽皆知，入宫两年就晋为纯妃。皇后出于妒嫉几度以权压人，幸而纯妃及时有孕。
皇上对这个孩子极为期待，将纯妃的远房叔父从区区六品的礼部员外郎提拔为正四品的礼部侍郎为她撑腰。
可怜红颜薄命，皇后与荣妃联手给纯妃下了催产药，又在她早产当日于她住的永安宫蓄意纵火，一尸两命。
皇上悲痛万分，追封她为纯贵妃，从此鲜少涉足后宫，彻底冷落了皇后与荣妃。
红颜枯骨，后宫相残，这种传说自是民间最喜欢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但我对此事还是保持怀疑，皇后是镇国公之女，荣妃是江南巨富皇商之女，皇上能顺利登基也多亏了娶了她们，她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还是以这种人尽皆知的低劣手段。
如今看来这桩皇室轶闻背后似乎有不少秘密，李昊告诉我，禄王怀疑白瑞安是当年纯贵妃生下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