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落于床铺之上才回过神来。
庄彦玄放下颜甜后,又展了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
看着大将军这一系列操作,颜甜眼睛瞪的锃圆。
“好了,睡吧。”庄彦玄吩咐道。
“多谢将军,可是我占了将军的床,那将军睡哪儿呢?”颜甜好奇地问,自己刚才睡的那张席榻好像不够庄彦玄的身长。
“我睡哪儿?”安平侯轻笑,“本侯的床这么大,你往里去点,我不就好睡了?你扮作小兵,睡了几个月的军中通铺,想必早已忘了男女大防这事。”
本以为安平侯是在同她开玩笑,不想他竟真脱了靴子合衣躺了上来,颜甜万不能推他,只好自己往床里让了让。
颜甜懊恼,自己睡军中通铺是以士兵的身份,大家都把她当成男子。而现下,自己是以女子的身份躺在安平侯身侧。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
“侯爷,将军,表叔……”颜甜坐起,表示不满。
“你终将是我的妻,安寝,勿言。”安平侯只手便将坐着的颜甜重新按躺在枕上,自己则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看着庄彦玄阖眼睡去,呼吸也逐渐平稳,颜甜彻底没辙了。
屋内蜡烛燃尽了几根,灯光渐渐微弱。
颜甜看着庄彦玄那张绝美的侧颜,突然圣母心泛滥,怕他会着凉,便将自个儿身上的第二层被子搭了些在他身上。
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没什么的,颜甜心想。
翌日,清晨,颜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男子突起的喉结。再往下看,自己竟手脚并用,缠在了安平侯身上,睡前贴身盖的第一层薄被也被他分去了一半,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剩……好吧,没有距离。
但好在两人衣衫完整,一夜自是无事发生。
颜甜轻轻抬起手脚,掀开被子,正要越过安平侯小心地爬下床去。谁知庄彦玄早已醒来,故意屈起一膝,害得颜甜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将军何故戏谑于我?你对女子向来便是如此轻薄的吗?”颜甜起床气上头,一时说话没了分寸。
“我的床榻上从未睡过其他女子,”庄彦玄盯着颜甜的水眸,郑重说道,“你是第一个。”
颜甜愣住。
她感觉胸口似被什么东西撅住了,有点闷,脑子一时也不太灵光,说不出话,只是发愣。
这一愣硬生生愣到了三天后的大军启程……
这三天里,颜甜行走坐卧皆在中军帐内。除了用膳、洗漱和换药,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养伤和思考。
安平侯在大军回程前的三天内显得尤为繁忙,似乎有处理不完的军务。天未亮就起,夜深透才睡。待他上床入眠之时,颜甜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好在她自觉睡在了床的里间,将外面一块留给了庄彦玄。
得皇上召令,安平侯统领的大军在经过几日休整后,正式拔营,班师回朝。
安平侯为颜甜准备了车马、物资和随从,随从乃军中骑兵参将所扮,皆着便服。颜甜一行并未随大军一道启程,而是取另外一条路线。这样,颜甜不仅可以提前几日回京,还能免去一路的招摇。
马车内布置得宜,软榻舒适,走的多是官道,一路也不颠簸,颜甜醒一会儿睡一会儿,坐累了还可以下车走走,自是比禁足在大帐中舒坦。
这一日傍晚,颜甜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手上还拿着一本刚从市集上买来的话本子在看。就在书本快要掉落之时,被一人稳稳地接住了。
此人正是安平侯。
他好似有分身之术,白天领着大部队行军返程的是他,傍晚时分出现在颜甜马车之中的还是他。
庄彦玄接住书本,置于案上,并未叫醒颜甜,而是将她的头顺势靠在了自己肩上。
头部的重量得到分担,颜甜睡得更踏实了。
两人朝夕相处了几日,颜甜的脾气秉性皆合庄彦玄的胃口,他还挺喜欢颜甜在身边的这种感觉。
晚风吹动窗帘,庄彦玄不经意闻到了颜甜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心中竟泛起一丝悸动。
他轻轻握住颜甜的一双纤手,置于自己的掌心。那天在士兵营中,不懂怜香惜玉的他几欲将她的一双玉手捏碎。此时她的手虽凉,却能让他的心口感到一阵暖意。
庄彦玄在京中之时,于一些大小宴席中也见过不少名门闺秀,比颜甜成熟的有,艳丽的有,明媚的也有,但庄彦玄对她们并不感兴趣。
这小女人大概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姻缘,如今已到而立之年的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相信,只要两人脾性相合,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天色已暗,安平侯吩咐车马将和护卫们停下来扎营歇息。
正当安平侯要将颜甜抱下马车的时候,颜甜睡醒了。
“将军,”她揉了揉眼睛,“您怎么在这儿?您的大军呢?”
“大军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