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欢这才想起来昨夜韩元寿说过在此等她,王欢对她行了个礼,歉疚地说:“耽误大人时间了。”
韩元寿便带了王欢,将鱼符给内侍黄门,黄门看过之后,让两个人进宫。
进了宫,韩元寿对沈芸略一行礼:“沈娘子,奴婢还有事,暂不能陪您。”
王欢点头:“多谢大人,大人有事请便。”
如此说着,韩元寿躬身一拜,和王欢分别。
王欢看着内监的背影,便朝着掖庭宫的方向走去,心中想着,这会儿就过去将画送给梁璟,不然到了掖庭宫,就不好出来了。
如此想着,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娘子可是掖庭宫人沈芸?”
王欢一怔,循声看去,只见道旁立着一个三十几岁的内监,那内监面上精瘦,眼睛咕噜噜打量着王欢,王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只得点头。
内监对王欢说:“某家是凤仪宫中勾当内宫人,皇后有事找娘子。”
“皇后?”
王欢一怔,心头忽然颤了颤,小说中的皇后是个凌厉狠辣的女子,她来找沈芸,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她推脱了一句:“奴婢衣冠不整,还请容奴去掖庭宫中拾掇一番。”
那太监眯着笑眼:“皇后为人和善,绝不会因姑娘衣衫不整而怪罪您,况且——”上下打量沈芸一番,“您也没有衣衫不整。请吧。”
她对着王欢做了个“请”的姿势,王欢朝四周看看,并没有一个人,她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内监而去。
凤仪宫是后宫群中最大的一座,方一进去,便能看到院落中有两座半人高的宫灯灯座,中间则是一道回廊,廊柱上雕刻着牡丹,左侧有假山,右侧有凉亭。
跟着那内监走进正中殿阁内,只见房间陈设富贵,正中是一张软塌,身后是百鸟朝凤的屏风,榻前正中搁着三足铜香炉,香气自香炉中袅袅散开。
王欢走进去,只见踏上端坐一人,着藕色对襟长衫,下配绯色襦裙,发髻用金簪高高挽起,眉峰锐利,眼眸如炬。
那正是皇后。
王欢给皇后恭敬跪下行礼,皇后并没让她起身,只是软软地说了句:“将头抬起来。”
王欢抬起头,平视皇后,虽然看着面色如常,但心里早就开始打鼓,皇后说:“的确是个美人,怪不得太子对你心驰神往。”
王欢急忙说:“我与太子不过浅交,还请皇后明鉴。”
“他为了你都要搬去大理寺办公了,还说是浅交?皇上为他定的婚事,他推脱不肯迎娶,恐怕也是因为你吧。”
声音软魅,却透着一股子冰冷,这让王欢胆寒。
王欢急忙否认。
“原本太子有几个相好的,也无可厚非,可太子为了你不肯娶亲,这却是大错。今儿,曹校尉给老身递了劄子,老身方知原是你暗中作梗。”转眸,一双眼睛直刺王欢,“沈芸,你好生厉害,你用什么妖法?哄得老身的儿子对你言听计从。”
“奴婢不敢,奴与太子只是朋友,并无苟且,还请皇后明察。”
“明察?老身可没有这个时间。”皇后眯着眼睛看王欢,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沈芸魅惑太子,乱棍打死吧。”
王欢吓了一跳,只觉得腿上一软,跌落在地,如今张易不在宫里,没人能保护她,她在现代已经死了,可不想在这也丢了性命,她急忙跪下说:“娘娘,太后如今还在病中,皇帝已经下令大赦天禧,免了死刑犯,您在宫中不宜用血光,杀了奴婢是小,冲撞了太后是大,若太后有什么不测,太子这婚事必定要受影响,还请娘娘三思。”
皇后听后,脸上仍旧挂着笑意,却一言不发,似是在等着王欢接着说。
王欢只得硬着头皮接着说:“娘娘,皇帝大赦天下后,太后的病应由有所好转,您留奴婢性命,倘若太后病症难愈,您再杀我不迟。况且如今太子不肯娶亲,奴婢或可劝说太子,让她迎娶曹枢密之女。”
皇后耷拉着眼皮问王欢:“你果有法子劝说太子?”
王欢不管自己能不能劝说张易,但好歹先保住一条命,她点头:“是。”
皇后想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便留你一命,若太子仍不肯成亲,老身可顾不得其他,定要杀了你。”
转眸,对那勾当官说:“沈芸妖媚惑主,将她带到巡按司,交给曹通焕,嘱咐曹通焕留她一命,叫他相机处置。”
“是。”
勾当官答了声,便差了两个人带走了王欢。
王欢心中暗道不好,昨日她和梁璟骗了曹通焕,如今遇到,曹通焕还不知要如何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