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么?”梁璟低头睨着王欢,“可方才田五已经招了,说你和他里应外合。他是死罪,你若老实交代,说出些有用的事,我可饶你一命。”
王欢摇头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到了现在还在嘴硬?”如此说着,梁璟忽然发力,匕首朝着王欢的肩膀猛刺下去,王欢下意识挣脱,却如何都挣脱不开,她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心里想着,也不知这个匕首有没有消毒,若是生了铁锈,可没处去打破伤风针。
“当!”
清脆的声音从王欢耳畔响起,王欢心头一颤,只觉得心脏骤然停了几下。
并没有任何疼痛,王欢睁开眼睛,只见那匕首就钉在了王欢肩膀旁的木架上,匕首没有碰到王欢,但王欢吓得七魂早丢了两魂。
梁璟声音冰冷:“快说!”
王欢吸了吸鼻子,两行泪水瞬时落下,她说:“我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让我说什么?你若非要给我安个罪名,随便写就是了,待会儿我画个押,功名利禄凭你去拿。”
“胡说什么?”
梁璟又拿起一把匕首,朝着王欢的掌心刺去,瞧着方向,定能将王欢的手掌刺穿,王欢惊呼一声,再次闭上眼睛。
仍旧没有疼痛感,她小心睁开眼睛,只见那匕首就钉在她的两个手指间的缝隙处。
王欢又吓丢了两魂,心中想着,梁璟虽然没有对她用刑,但这么吓唬她,她也实在受不了。
她回想了一下此事的前因后果,想着能不能给梁璟提供一点帮助。
想着想着,她忽然有点疑惑。
她从未和田五见过,但梁璟却一口咬定她和田五私通。如此无非两个原因,一则是田五胡言乱语栽赃她。倘若田五没有被责打,王欢倒是愿意相信他胡言乱语,但眼见田五都被打成肉丸子了,他不可能还如此咬着王欢,因为他和王欢并没有深仇大恨,昨日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
若非如此,便只剩下第二个原因,梁璟故意诈她。
王欢抬头自己看着梁璟,烛火照在梁璟脸上,为那清俊的面庞添了一斛莫可名状的霞光,她看着梁璟,实在不知道梁璟为何对她如此步步紧逼。
见王欢不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自己,梁璟不由得咳嗽一声。
王欢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哭了,问道:“梁都知,那不知田五可招认了奴的名字?”
梁璟负手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王欢瞥了一眼匕首说:“我若与田五是旧识,他定然知道我的名字,但‘沈芸’两个字,他说不出来。”
见梁璟不说话,王欢接着说,“都知大人怎会突然造访金徽苑?想来是看到了我留下的血迹。”她手被绑着,此刻费力地晃了一下手心包裹好的伤口,“我若真是他的同谋,为何要留下印记让你们找到?况且,今日奴送衣服究竟是偶然还是蓄谋已久,大人到掖庭宫和内服局一查便知。”
梁璟没有说话,亦没有反驳。
王欢看他的样子,笑着说:“想来大人已经查过了吧,那就该知道,我和此事无关。”
梁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桌上的扳指问:“这扳指你从何而来?”
王欢根本不知道扳指的来历,但她猜测,这扳指并不是宫里丢失的那个,毕竟田五偷盗是昨夜的事,而那扳指早就在她身上了。
她只得胡乱说道:“这是我家传之物,对我很重要。”
“沈娘子可曾见田五身上藏匿什么赃物了?”
“没有,他曾在我面前脱掉外衣,他身上空无一物,并没有看到任何宝贝,他对宫中轻车熟路,看来不是第一次进宫,但即使如此,他一个人也无法做成这么多事,所以我猜,在这宫里,他应当却又同谋,但这同谋绝不是我,也许是......”王欢说着说着,突然停了话语,她抬起双眸看梁璟,梁璟既然如此问,那看来多半已经相信她不是同谋,果然是诈她。即使如此,她还多费什么口舌。
“是什么?”梁璟负手走到她面前,身上淡淡的香气在王欢鼻尖萦绕。
小说中梁璟爱蘅芜香,每日都会用熏笼熏衣,因而身上总有弥散不绝的蘅芜香。
王欢猜测和田五勾结之人应当是文宝阁的人,那人只在内宫做事,鲜少能出宫,所以才会密谋让田五进宫。但这终究不过是王欢的猜测,况且,他们梁璟也不是吃干饭的,自己能想到的东西,他们自然也能想到。王欢说:“没有什么,都知想必也去查内宫廷了,我相信大人定会找到赃物,还我清白。”
梁璟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你这话倒是将你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王欢摇头:“此事我确实不知,倘若大人查到我和他同谋,还请大人从重处罚。”
梁璟冷声道:“若如此,我定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