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
可如今他不过弱冠,在家中骄纵惯了,便也不管不顾道,“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朱雀街顾府。”
朱雀街北角的顾府,因顾老大人和顾大人父子双双殉国的英勇,如今在新朝无人不知。
方大人瞥了眼郑二郎,见他不发一言的样子,便登时清醒过来,挥手让衙役把顾霖带走。他又亲自将郑二郎扶上了车,说明日一定登门道歉。
郑二郎抚摸着自己日渐肿起的左半边脸,无甚精神的摆摆手,坐车走远了。
郑家二郎被顾家嫡孙打得倒地不起的消息,落日未尽便已传满整个皇都。
本是一场少年人间的风月丑事,却因着郑顾两家的姓氏有些不同。
旧朝覆灭那一日,郑太傅与顾老大人有一段争吵。
郑太傅主降,如此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顾老大人破口大骂郑太傅逆党叛国,随后以死明志,留下了那四句判语。
若说是郑太傅逼死了顾老大人确实有些过了,但作为世家魁首,文臣执牛耳者,郑太傅的决断,确实影响了局势的走向。
新帝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旧朝势力尽数收拢,与郑太傅的顺从姿态有很大关系。
故而,这件花边新闻便很值得玩味,顾家与郑家怕是敌对上了。
可事实上,郑二郎这等纨绔与顾霖这般半大少年,家中长辈做什么,都不会支会他们。他们两人是真不知道两家还有这般过节,纯粹是一个有意设计,一个正入觳觫。
日暮降临后,郑二郎收到了消息,顾霖被押入了京兆府的大牢,已被用了轻刑。
郑二郎正呲牙咧嘴受着上药的疼,却还是笑着对雨将道,”在京兆府位子上的果然一个赛一个的人精,他要试探我对顾家小郎的态度。“
云亭守在一旁替婢女掌着灯,直言道,“不过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方大人自然要看郎君的意思。”
婢女琉璃在别院府邸久了,因生得好看,做事又稳妥,在二郎面前尚有些脸面。
她一贯不怕主子,便狠狠说道,“自然要入罪,他将郎君打成什么样了。脸上看着不严重,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不养三个月都好不了。”
她边涂了药到二郎的后背,便继续哼说道,“青楼狎妓,只管的了自己,还管得了姐儿们爱谁吗?比不过郎君便打人是怎么回事?”
二郎虽疼痛,倒很赞赏琉璃,赞她如今再无唯唯诺诺,很有气势了。
三人正调笑,门外却有小厮来报。
“一位戴着斗笠的少女在门外孤身求见。”
二郎默了片刻,对门外吩咐说,“你去与顾家小姐说,更深露重,你我孤男寡女,私下见面于理不合。”
云亭和琉璃对视了一眼,眼中的不可置信跃然跳动。
二郎又从善如流的躺回了床上,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笑道,“怎么?我偶尔不能装作是个正人君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