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不,应该说,我从来没有吃过荔枝,何来喜爱一说。”
荔枝这样珍贵稀有的东西,她从前见都没见过。
她的意思是沈淮从未在意过她。
温映雪身子一顿,没有回头,慢慢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回忆渐远,她将那串佛珠戴在左手,借着天光细细打量,圆润的珠子在阳光下染了一层光辉。
长廊下的黑影不知几时消失了,她也不在乎,独自坐在廊下,听着山里钟声漫漫,散去一圈又一圈的光影。
日近黄昏,皇后的仪仗队来了。
众人随温映雪入殿祈福,随后又入后殿用斋饭,一整个流程下来已是深夜,温小五早早回了客房。
夜深人静只听得见窗外的虫鸣,回想多年前她也睡在这样的厢房里,睡了一个安稳觉。
她翻过身背对着烛火,轻轻唤了一声,“荔枝?”
窗外那道黑影侧了侧头,小五拉上被子盖好,慢慢闭上眼,安心地睡了下去。
翌日清晨,皇后身边的宫女早早来敲了门,小五洗漱完后便去见了温映雪。
相比上次,温映雪的身子已经笨重了许多,一见她便起身拉住她的手。
小五扶着她坐下,两人用过早膳,温映雪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天色,忍不住道:“这次回宫怕是能出来的机会更少了。”
说着抚了抚肚子,话语间都是藏不住的遗憾。
身旁的宫女道:“待娘娘诞下皇子就松快多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
温映雪垂下头,浅浅笑了笑,又抬头看着小五,“你们当我不知道?这孩子出生后,事还多着呢,没个三五年怕是不行。”
小五也笑着点头。
温映雪突然抓住她的手,“听说后山有一株千年长仙花,不如今日,小五你陪我去看看。”
小五架不住她期待的目光,终是点下头。
出门时,黑影也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小五回头看他,他的眉眼藏在面具里,看不清。
从前门到后山不过半个时辰的距离,温映雪的面色愈发红润,整个人也好似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小五看着她有些出神,总觉得今日的温映雪有些不一样。
她向着山风而走,整个人容光焕发,她站在山顶上,身后是万丈悬崖。
“小五,对不起……”温映雪依旧在笑,眼泪慢慢流下来,珠钗在她耳后随着山风摇晃,“我本不该和你说这些,可是,除了你,再没有人了……你知道吗?他出征那段时日我在宫里夜夜都睡不安稳,我怕他不能平安归来。后来得知他大胜时我竟连鞋都忘了穿就跑出去,可当他跪在陛下面前求旨时我却只剩下难过,就差一点,可又不止差一点,在这皇城中,我们本就没有可能。”
小五自然知道温映雪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温映雪慢慢地说着,小五试着往前走,却被她喊住,“你看,山的那面就是宣州,你还记得吗?”
你还记得吗?
小五一愣,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温映雪毫不犹豫向悬崖奔去,纵身一跃,像是要抓住曾经的美好时光。
“不要!”小五飞奔过去,却被黑影单手嵌住,她拼命地挣扎,黑影依旧一动不动在原地,“她不能死!”小五双目通红噙着泪,死死抓住黑影的衣领,“你快帮我救救她,她不能死!”
黑影点了她的穴道,手松开,“人各有命。”
小五绝望地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黑影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眸色沉了几分。
不久,宫里的人寻来,小五如实将后山发生的一切告知,温映雪身边的小宫女却不相信,直指她为凶手,“娘娘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即便是自己想不开,为了小皇子,也绝不会去做傻事!分明是世子妃嫉妒!”
“嫉妒什么?”温老夫人站出来,杵着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说话。
宫女跪在温老夫人面前哭诉,“世子妃主动提出带娘娘去后山,还说什么往后诞下皇子就没机会了,奴婢就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
小五冷笑一声,“你撒谎,分明是……”说到这,她突然停了下来,若她说出温映雪寻死的原因,皇帝又如何会放过温、沈两家。
她额间直冒冷汗,心直坠入万丈深渊,到最后只能不断无力地重复道:“我没有,不是我……”
温老夫人拎起拐杖捶打在她的膝盖上,恨不能将她膝盖骨敲碎,她直直跪匍在地上,痛苦□□。
“下贱胚子!同你娘一样蛇蝎心肠,当年便说留你不得,如今真成了祸害!你还我女儿命来!”温老夫人越说越气愤,顾不得什么端庄礼仪,狠狠踹了她几脚。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靖安王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