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还没开口,宵练急急进来,还瞪了含光一眼。
看这情形,这里头的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叫东风!”林忆懒得管,转头又让北雪斟了壶酒。
没一会儿,西雨跟着东风怯生生地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怎么还有你的事儿呀?”林忆看向平常最为乖巧的西雨。
东风走到中间行了个礼,
“回少主,今日上午,西雨独自出城采药,黄昏方返,快到西城门的时候,遭遇一贼人,拉进密林,欲行不轨。
正巧林员外路过,先用马撞开贼人,再与其周旋。员外用银钱和贼人谈好,可那贼人临时反悔,又奔向西雨,还出手伤了员外。
含光回京送信,听到西雨呼救,动手击退贼人。
含光想就地斩杀,林员外拦了下来,西雨也劝不可伤人。
争执间,贼人趁机逃走,林员外和含光西雨就回了天机阁。”
“嗯,还挺波折的。”林忆道,又看向林悯,“哥哥可有补充的?”
“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林悯倒是佩服东风,这么一会儿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口齿也很伶俐,还真是个管事的人才。
“西雨。”林忆唤道。
“属下在。”
“你去采什么药呀?”
这话一出,就是要问责东风了,这么大的天机阁,怎么还需要少主身边的贴身侍从去采药,还差点出了事。
“回少主,属下近日研习药方,发觉有一味药材生熟药性完全相反。
我去药房买,没有买到,就派人去采,可采回来的跟书上长的又不一样,所以我就自己去采。”
西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想到要连累一堆人,越想越愧疚。
“属下失察,当派人跟随保护,愿自罚背刑五鞭。”东风当即回话。
西雨看着东风,小脸通红,眼泪花包在眼睛里,一滴不敢掉。
林忆没说话,看着含光一脸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被宵练反复眼神警告。
“宵练,东风自领责罚,你怎么看?”
“少主,我不该听林员外的话,就在江南会馆守着,我也该罚。”宵练道来。
“凭什么呀?!”林忆还没开口,含光不乐意了,“是林员外不让跟的,又不是宵练失职!”
“你要是想杀人的话,让北雪调教调教?”林忆直接问她。
书房内一时静谧。
含光看了看宵练,径直跪下请罪,“含光知错。”
整个天机阁,只有刺客才能杀人,天机阁存在多年,杀人的生意早就不做了,当年的杀手只剩下了北雪。
“宵练,林员外遇险,罚背刑五鞭。教导下属不力,罚背刑十鞭。
含光,做事莽撞,不思不顾后果,但营救西雨有功,罚你给宵练掌刑。
西雨,你给东风掌刑。”
林忆一一交代完毕,几人就到院子里受刑。
这一番动作,可谓行云流水,刑罚什么的只是手段,目的达到了,才是结果。
林悯点点头,“因我连累了宵练姑娘,倒是我的不是。”
“哥哥这话说岔了,天机阁自有规矩,探子行事应灵活多变才是。”林忆道。
没一会儿,受罚的几人再次回到书房。
“东风,给西雨派几个人,到库房里好好收罗收罗,医书药材什么的一并都给她。”说罢,林忆又看向西雨,
“你要是心疼东风,有什么事就好好跟她商量,不可自作主张。”
“是,西雨不敢了,多谢少主安排。”
“哥哥,这个含光呀,性子急,莽直的很,哥哥帮我调教调教。”
林忆看着林悯,笑呵呵道。
含光扶着宵练,静静站在厅下。
虽然一脸愧疚,但眼睛的尖锐一点没有少,确实需要磨炼,否则闯大祸。
“也行,让她跟着我。”林悯倒是没有多想,干干脆脆地答应了。
“那我让人收拾间屋子出来,哥哥也受了点惊,得好好歇歇。”
“哦,不,我回会馆。”
“哥。”
“这姑娘明天再过来吧,大晚上的,带个姑娘回去,解释起来也麻烦。你早点歇着,别太累了。”
说罢,林悯转身回了。
兄妹分离多年,当年的小妹,如今长大了。
待人走远了,林忆才开口道,“含光,林悯是我兄长,我要你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那要是他不让我跟着呢?”含光看着受罚的宵练,这听还是不听呀。
“你是天机阁的人,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林忆问道。
“是,属下领命。”
林忆端起酒杯,沉思了一下,脸上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