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着作用,这是天的力量,你抵抗不了。生有所始,死有所归,生死循环,无有穷尽,这就是万物生死之根本,你同样改变不了。那些人注定要在雪崩中死去,若他们不死,因果错乱,这后果不堪设想。你这样做不是在帮他们,你是在害他们呐。”
明华知道他们寿元会尽于今日,却始终接受不了要由自己来终结这一切。
她倔强地和太君对视着,不光是在替那小小村庄的人喊冤,其实同样也是为死去的槐序抱不平。直到今日她才有些明白,原来天有时行事也并不完全正确,既如此为何还要愚蠢地拥护它呢……
南华太君见她一意孤行,怎么劝解也没有用,也许真要撞了南墙才知错得离谱。
他无奈地挥袖而去,这场争吵就这样不欢而散。
那座雪山在明华的禁制下完好无损,三月后,北疆却爆发了更恶劣的雪崩。
她匆匆飞身而去,映入眼帘的是冰天雪地的满目疮痍。
这里本是一个容纳十万人的村庄,此刻却被白茫茫的雪完全吞没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大雪埋葬了。
明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发不出半点声音。她隐约知道此处雪崩多少和她有关,却始终没勇气面对。
轻轻抬手将覆雪一点点化去。
这座村庄的本来面目渐渐显现了出来,被压折的树木,被掀翻的房屋,跪伏在地护着身下垂髫稚子的母亲,紧紧相拥不肯松手的恋人,佝偻着腰眉目慈悲的老人……此刻全都变成了冰雕,他们的生命被冰雪冻结,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明华第一次感到惶恐,这就是天的力量吗?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弱小,她以为只要自己守着那个村庄,悲剧就不会发生,可是为什么灾祸在另一处现世,为什么会是这里,为什么……
没有人给明华答案。这里是灭世后的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
那些生命静止的人,好似正抬起眼含笑看她,笑里藏着恶毒的咒骂,藏着无尽的哀伤,以及令人心碎的质问。
“你不是神吗?神不是兼爱世人吗?”
“为何那个村庄的人能活,我们就该死呢?”
“我们做错了什么,你要将苦果转嫁给我们,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遭到报应的!我们诅咒你,永远都在原地踏步,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永远都事与愿违,不得解脱!”
极度的恐惧将明华的理智击溃,她并没有情绪崩溃,她眸色晦暗难辨,一言不发地将这些口吐恶言的冰雕打得灰飞烟灭,化为齑粉。
“愚蠢!愚蠢!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罪行吗?”
“当初是你不肯逆天,不肯放弃自己的前途,狠心地杀了槐序,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觉得天错了呢?你……”
明华手中动作未停,漫天的灵光飞舞,铺天盖地地劈下来,将罪恶的冰雕劈得粉碎,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只能无力地重复着同样苍白的一句,“闭嘴!闭嘴!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怕了?你怕了?真是没见过这么失败的神!你没这个本事,还想要逆天,真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失败!失败!失败……”
恶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明华意识到自己发动了那场未竟的雪崩时,一切为时已晚。
然而心中却生出些许畅快,她强挤出一个虚浮的笑,颤着步子回了天界。
明华想要去问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不知该问谁,每个人都会告诉她顺天而为,逆天无果。
思量再三,明华独自回了明华殿。
殿内空荡荡的,桌案上空荡荡的,窗台上空荡荡的,哪里都是空荡荡的。冷意从四下袭来,像涨潮一般,一浪又一浪要将她掀翻,拉进这无边汪洋。
她这时有些后悔为何之前没有给自己挑选几个仙童了,至少有人语在,便不会这么冷清,这么孤独。
她枯坐在槐序常坐的窗台上,茫然地仰着头,九霄云端之上,还有一层一层的天。
明华早该料到,天地六道井然有序地运行着,她没有按照天谕发动雪崩将那小村庄的人的性命了结,另一处就会爆发更猛烈的雪崩来填补这空缺。
可是,可是为何非杀他们不可?只是因为所谓的因果吗?就像她当初非杀槐序不可那般,为了后日的果不能出现,便要提早掐断这因吗?
她不明白,为何因果是这般毫无缘由,残忍至极……
她真的错了吗?她到底哪里错了?究竟错在不该杀槐序还是不该不听天谕制造雪崩,还是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呢……
正是此时,一道声音倏地从头顶传来,那声音同她当年飞升时降下的那道天问一般无二,那是天在对她说话,它说,“明华,你站的位置太高了,你该下去看看。”
下去看看?去人间看看?明华心中惊疑不定。
她竭力睁眸,想要看清那九重天之上,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