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拖过。陆临渊的表情却很平稳,岿然不动的任他打量。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确定一件事,”陆临渊淡淡地说,“马老,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
马靳安微一错愕。
“就像您对我心怀疑虑,我对您同样持有保留态度,”陆临渊说,“毕竟您和我都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也都知道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马靳安先是眯了眯眼,短暂的沉默后,无奈摇了摇头,继而笑骂一声。
“小兔崽子,还挺警觉,怀疑到老子头上了,”他一唱三叹地摇头晃脑,像是惋惜,又有些痛心疾首,“唉,毕竟是‘下过地’的……小赵要是有你这份敏锐,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提到“意外身故”的昔日同事,陆临渊坚冰般不可撼动的神色也有了些微起伏:“如果我没猜错,赵哥和小周的相继出事,都和杨帆的离奇失踪脱不开干系。”
马靳安瞥了他一眼:“姓杨的臭小子是‘离奇失踪’吗?”
陆临渊不说话了。
马靳安看他神色,哪还有不明白的:“行吧,你不放心,我能理解,毕竟眼下是非常时期,时刻保持警戒心不是坏事。不过小陆,你得给我一句准话,姓杨的臭小子和小孙,他俩……”
老局长说到一半的话音突然不太自然地顿住,唯恐说出口后,担心的情况就会变成既定事实。这大约是因为人上了年纪,再怎么坚信唯物主义无神论,当某个不甚乐见的可能性摆在面前时,依然会下意识寻求虚无缥缈的迷信说,以期待奇迹的降临。
陆临渊了然笑了笑,很自然地接口道:“都说祸害遗千年,就杨帆那事儿妈劲,怎么着都能向天再借五百年,您就不用操心了。”
马靳安:“……”
虽然陆队对前下属的评价十分一言难尽,但他话里话外的暗示还是让马局长出一口气。与此同时,他看陆临渊的眼光也越发审慎,不像看待曾经的心腹爱将,倒像是看一个身份平等而又立场莫测的盟友:“你给我一句准话:先是小杨小孙失踪,再有小赵小周相继出事……这一连串变故是不是都跟锦宫有关?”
这个问题仿佛径取中宫的落子,将陆临渊逼到一个退无可退的死角,哪怕他一言不发,无声胜有声的反应也足够马靳安推导出大部分事实。然而让马局失望的是,陆临渊并没给他太多可供揣测的情绪反馈,而是不动声色地反将一军:“对于江宁市局的说法……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