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世和魔域交恶,海边也被封锁,西海边上的渔民举步维艰,所以会有渔民的孩子趁着涨潮时来岸边捡一些海货。
“小艾姐姐!那里好像有个人!”
“诶?真的诶!”
一群孩子七手八脚地围观过来,果然看到沙滩上趴着一个女人。
她一动不动,身上挂着海藻,头发随着海浪起伏,但没有人敢上前查看这个女人是否还活着。
“娘!这里有个死人!”
小孩儿也不忌讳这个,见岸上有人,大声呼唤不远处同样也挎着篮子捡海货的妇人。
大人们也过来,远远瞧着人脸色苍白,这天寒地冻,这人不知道是怎么落水何时冲上岸的,都断定人是死了。
看这身上的衣服不错,怕是昨夜风浪太大,海上的货船翻了被冲上来的。
海边的习俗是这样的,在沙滩上见了尸体要把它好生掩埋了再供香,以祈求亡魂看在帮忙入土的份上保佑出海平安。
正当大家想把这个女人抬起来找个地方埋了,她的睫毛突然颤了一颤,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茫然,低头吐出了一大口水。
“你是谁?”
妇人大着胆子问。
玉霎歪头呕出喉咙里的海沙,嘶哑着嗓子,急忙说:“我是人!我是人!”
“知道你是人,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玉、玉藏。”
“玉藏?”
“是,我叫玉藏……不,是叫玉霎。”
她说了这句话后,体力不支,再度晕了过去。
岸上的人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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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来时,玉霎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头上挂着的幔帐打折补丁,屋梁悬挂许多杂物,周遭环境不算好,典型的打渔人家的摆设。
几个不大的小脑袋凑在床边,睁着眼睛好奇地盯着她,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稚气。
“娘,这个玉姐姐醒了!”
有小孩扭头出去叫大人。
片刻后,玉霎看到有一个蓝布裙的女人撩开了帘栊进来,手里拿着簸箕。
女人把簸箕放在桌子上,把围在床前的小孩都赶走了。
玉霎尚且处在茫然的状态里。
“姑娘,你是何方人士?为何落了海?”
妇人倒了茶给她喝,语气温柔,“来,喝点水。”
“我、我叫玉霎,是汀香洲人,昨夜风浪太急,我不慎入海,所幸命大,被海浪卷到了岸上。”
玉霎撒了个谎,她在身上摸了个遍,没摸到什么值钱的物件能感谢,低下头去,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这里可是人世?”
“是,姑娘放心。”妇人还因为她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问此处是阴间是阳间,呵呵地笑起来。
“多谢。”
回到人世来了……玉霎还是有些眩晕,没有回过神来。那日风浪非常地急,拍在人身上叫人受不了,她只知道一路向前,或许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吧。
她知道自己也许是回不到仙盟的。
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玉霎低头看了看手心,麻木地笑了笑。
“你一定饿了吧?”
妇人在围裙上擦擦手,从簸箕里拿出来一碗米粥和些许的咸菜,说:“我们穷苦人家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先喝点粥垫垫,等午间我家男人回来,就开饭,粗茶淡饭还请你不要嫌弃。”
玉霎捧着那碗米粥,大口地吃起来,米粥入口,佐着咸菜,熟悉又淳朴的味道让她眼泪不自觉地涌出,边吃边哭。
眼泪从脸颊上掉下,落到米粥中。
“唉,你慢些吃,灶上焖了饭,待我当家的回来,带了鱼回来,煮了一起吃。”
“多谢。”
妇人见她哭成这样,过来劝慰:“我家当家的现在出去了,等他回来,我托他去问一问海上的情况,姑娘你是汀香洲的人?我问问能不能找到人把你送回汀香洲去。”
玉霎喝了粥,腹中才好受,连声说着感谢,妇人看着她的手,要给她擦些药油。
因为在海中沉浮的缘故,玉霎身上多处擦伤,或许是修士的缘故,不曾对她造成致命伤,皮肤上的淤青和划痕倒是有的。
“我……”玉霎的手被握着,尚有不习惯,她也只是害羞且腼腆地说:“我以后会差人把钱送来……多谢你们救了我。”
她现在没有可以报答的财物,只能此后再给了。
“傻姑娘,说这个干什么,你能活下来是你命大,我们别的什么也没有做。”
妇人说,“我熬了药,你喝些吧,好好休息,别的都不要想了,”
妇人弯了弯眼睛,似乎很喜欢玉霎,
有小孩进屋给玉霎端药。
玉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