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系统解释,“发生在这个世界里的事情,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在你目标讨好,对作者毫无感情线充满怨念的读者面前?选取哪些内容呈现又是由谁决定?”
[是我以你的视角见闻为素材,剪辑出爱情主题的系列影片,发布到同人论坛上。]系统说,[但只有第一个短片上传完毕后,我们才能看到论坛留言。]
步逾危:“你说以我视角的见闻为素材,是因为你绑定了我,住在我脑袋里吗?”她早就从大脑里找到了异常能量波动。
系统认同:[是这个…等——]
被步逾危动作吓到,它想阻止,她却没给它机会。
系统刚说出前三个字,步逾危便用精神力包裹住终于探查到位置所在的系统本体,将它扎在她大脑里的根系小心翼翼地剔出,然后用精神力包裹着它带离她的身体。
“这样是不是就能变换视角了?”她问。
听出她的虚弱,系统颇为懊丧,[是我不好……]
话没说完,便被步逾危用手指戳了一下。
她看到它在桌子上震动,“你是在说话吗?我听不清楚内容,请更换一种能让我听到的沟通方式。”
步逾危听见几种频率不同的嗡鸣,大概是系统在做尝试。
“是我不好,”系统说,“是我没来得及阻止你。把我从大脑移出来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深度伤害,对不起。”
拥有耀级精神力,步逾危已经缓和了刚才微创手术般的伤口。
刚才挖出系统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
根系太微渺,数量又多,如果操作不当,导致系统失活的部分躯体残留未尽。的确有可能损伤大脑。
系统所说的百分之九十并非无稽之谈。
但步逾危是耀级,是当世能测量的最高级精神力者。
操作精神力的细微精确度也是耀级。
所以她只会是那百分之十。
“你好好看看我,”她敲了敲系统,“我没事。”
她不自觉带了命令语气,“这种状态下,拍摄视角是不是就不必固定在我身上?回答我。”
“是。”系统有些战战兢兢。
它突然感知到足以淹没它米粒身躯的压力。
像是出厂时面对质检员。
意识到这种压力源自它面前的步逾危,系统不由得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当初那个兴致勃勃地跟它畅想甜宠爱情故事的小女孩吗。
当它被步逾危要求完整说一遍它具备哪些功能,那种面对质检员不合格就会被销毁的感觉愈发强烈,故而紧张。
步逾危察觉系统的紧绷,但她不做开解,也不予宽慰。
哪怕让系统陷入紧张并非她的本意。
她做了太多年的天下统帅,无冕之王。
居高临下太久,如今,对一切出现在她眼前能令她看见的智存生物,都是条件反射地睥睨。
她很久都没有平视过一个人了,更遑论谋求某某的爱。
想着,她将中指点在桌面上,提起,点下,提起,点下……
直到系统说完。
“也就是说,”她总结道,“你具备录制功能,剪辑功能,发布功能,以及查看论坛留言的权限。但不能充当媒介,将此世界数据上传异世界论坛。而我,也不能向此世界的人言及另一个世界。”
系统:“是的。”
她想了想,“任务要求是剧情流畅,前后风格一致的系列影片。所以第一个影片很重要,需要猜测大部份读者的偏好,上传影片之后,方能真正看到读者群体的总体态度。”
系统:“的确。你说过没有人会不喜欢甜宠——”
“不急说这些。”步逾危对这两个字有些偶发急性过敏,“等我先完整看一遍原著。”看看她的任务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