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不要回头一往直前……”主唱那经过街头检验的洗练歌声和鼓舞人心的歌词在我们中间回荡。
“真是首好歌啊,是不是?”我扭过头看翔君,他正听得入神,眼帘低垂,显得睫毛长长的。我感觉时间在此刻暂停了一下。
“那就买一张CD吧,就当作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了。”我找借口从那个小角落里落荒而逃,冲到门口结账。太好了,他好像没发现我的异状。
“谢谢你的CD,午饭就我请客吧。我有点想吃中华料理店的炒饭,去吗?”
中田跟着我出了唱片店。
“好呀,我也想吃拉面了。你是酱油派?味增派?还是盐味?”
“非要挑一个的话,味增吧?我还是更喜欢老家的拌面。”
“这么说的话,我最喜欢蘸面。”
“果然没有汤汁好一些吧?”达成共识的我们俩相视一笑,在街道上肆意地晃荡。经过体育用品店的时候,投手的脚步停下了。
“能进去看看吗?”
店内按运动项目大致分了区。我想中田应该会直接去看棒球手套之类的,就自己走到网球的方向去了。从初三准备升学以来,我很久没再打过球了,看到这些有点怀念,随手拿起一支球拍摆出一个引拍的姿势。
“姿势不错诶,你打过网球吗?”
“初中的时候是网球部的。你要买什么啊?”没想到中田跟着我往这边来了,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和队友们有时候会打乒乓球玩,胶皮正好该换了。网球为什么不打了呢?”
“因为要升学啊,我不想再考不上理想的学校了。”我把球拍摆回去,叹了口气。
“我们学校这么优秀都不是你理想的学校吗!好厉害。”笨蛋情不自禁地发出敬佩的赞叹,他理解不了考学的事这点我倒是很好地理解了。如果是翔君之外的人说,恐怕会被我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别提那些了。你的伤势,医生怎么说?”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棒球用品区,我想起了今天的正题。
提到受伤的事,投手土豆一样的小脸就拉成了红薯。“还是建议我休息。夏天可能没办法投球了,只能当野手,监督也是这个意思。”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能恢复就好。”我本意是安慰他,但言多必失,我说到死穴上了。中田能不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甚至去年夏天成名时的状态都还是个未知数。
“绘梨香,医生说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怎么办,我还想投球的。”中田无力地背靠在墙上,又向下滑坐到地上。
和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相比,他此刻流露出来的软弱更让我震惊。那个面对甲子园的满垒都沉着冷静的明星,外表强硬得能吓退地痞的混小子,现在在墙角缩成一团,伤病带来的对未来的惶恐不安已经把他击倒了。
我受到一种无法旁落的责任的召唤,蹲在他面前。如果现在不能让他振作起来,这颗球界新星就这么陨落了也说不定。
“你应该觉得幸运才对啊。”我等着对方的反应,在看到他慌乱的表情变成困惑之后继续说,“比起在职棒和大学受伤,20岁出头就被战力外的投手们,你现在还有康复和寻找其他方向的机会,毕竟你还有打击能力,就算改当野手也能进入职棒嘛。”
“可是我守备超烂的。”中田抹抹眼睛,表情好多了。
“没人从一开始就擅长吧?你是要拿金手套赏去吗?”我随手拿起旁边的棒球手套,发现它长得好像和常见的手套不太一样。
“这是一垒手的手套。和捕手的很像吧?一垒手就像内野的捕手呢。”心情好转的中田站起来,接过我手上的手套把玩了起来。“说到这个,不都说捕手是投手的女房役吗?我的捕手阿雅现在幸灾乐祸的,说什么给我配球太麻烦,正好培养几个一年级,真气人。”
人家想必是在安慰他好好休养,我自然顺着往下说,“那你可要快点康复去折磨他啊。”
“哇,绘梨香好可怕。”
“谁同意你直接叫我名字了?”光顾着安慰他了,叫名字的事情我还没追究呢。虽说已经交往了,但还没有那么亲近吧。
“因为你在我鞋柜里放的信署名是绘梨香嘛…”
我的脸刷的一下变烫了。“那是怕被抓到才只写了名字。哦~原来你是这么发现我的信的!”
“别人只会写中田君收,只有你的是绘梨香寄,一看就知道了啊。”
“这种时候脑袋怎么这么灵光了?”我叉腰讽刺他。
对方还给我一副傻兮兮的笑容。我都能想到翔君在学校被问到不知道的问题或者上课睡觉被抓的时候就是这么耍宝糊弄过去的,不禁摇摇头叹气说,“桐荫高对你来说果然还是太严格了吗。”
“诶,怎么突然这么说,好受打击!”
谈笑间肚子里打起了鼓,我们就去吃了附近的中华料理。午饭过后,翔君差不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