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心!”小五大吼一声,一把将林如许拉到身后,随后蹬地而起踹在扑来的蛊奴胸口,在巨大的惯性之下,蛊奴们便接二连三地倒成一片。
但这无济于事,那些蛊奴在驭魂香的操控下就像凶猛的野兽,立刻就从地上弹射而起,再次飞扑而上。
“我有自保之法,莫要分心!”林如许广袖一挥,数枚钢针便激射而出,没入为首那几名蛊奴的额头上,几人顷刻便闷声倒地。
与此同时,气海运转,内力灌注双脚之下,灵活地闪避着蛊奴们的扑杀。
红衣老媪讶道:“瞧着弱不禁风的模样,不想竟还有几分拳脚!”
林如许不答,只是在循着空隙对小五低声道:“这老媪能操控蛊奴,那么母蛊定然在她身上。母蛊身死,子蛊便失去了效用。小五,你寻个机会将她杀了,我帮你掩护!”
而后他将绑在双臂上的暗器囊全数放开,纤细如绣花针般的毒刺便如暴雨一般四溅开来。
小五见状也放开了手脚,在飞檐走壁之间便放倒了数名蛊奴。他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在放倒了一个又一个蛊奴之后,悄悄抬起头,眯着眼睛朝二楼的红衣老媪看去。
那老媪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指挥着一波又一波的蛊奴朝着中间的林如许围杀而去。
小五趁着空档,抓住四周的纱帘往上一荡,足尖点在门柱之上,纵身跃起,一枚钢刃便从指间弹射出去,眼看便要没入红衣老媪的脖颈间。
岂料那老媪似乎早有准备,四周涌出数名蛊奴挡在她身前,随后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小五困在其中。
只听她冷笑一声:“你不在,林如许独木难支。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小五这才直觉中计了,但他此时也是难以分身,又被人一脚踹在膝盖窝,双腿失去支撑,瞬间就趴在了地上,又被人死死按着,一动也不能动。
林如许经过方才那一遭,囊袋中的暗器已所剩无几了,但周遭的蛊奴越来越多,像是要将他淹没。
小五额上青筋暴起,赤红着双目怒吼道:“公子——”
千钧一发之际,二楼紧闭的木窗被砰的一声破开,天光泄入,恍若有破空之声袭来。
只见青衣如雁,长眉冷目,照影霜寒。
王清渠的下颌绷的紧紧地,势如鹰隼般迅疾,裹挟着满身的杀意剑指红衣老媪!
那老媪闻声转过身来,只匆匆一瞥来人的眉眼,竟怔在了原地。
而后低不可查地喃喃了一声:“阿霁……”
神色恍惚间,她竟忘了闪避。而王清渠速度极快,不过一息,那照影剑便穿胸而过!蛊奴们瞬间停止了动作,像是失去了操控的皮影,全数倒地。
“咚!”
那枚小巧的香炉掉落在木质的廊道上,盖子立马摔飞了出去,里头燃的正旺的驭魂香滚落出来,最后停在满地狼藉的香灰之中。
老媪一声闷哼,唇角咯出一丝血迹,斗篷的兜帽也因惯性而缓缓滑落。
是一个普通老媪的模样,满头斑驳的白发与沟壑纵横的面庞。而左侧的脸颊上却有一个小小的暗红色印记,像疤痕又像胎记,在层层的皱纹之下看的并不清晰。
“唰——”王清渠将照影剑抽出,老媪便如秋风中的落叶,晃了几晃便跪倒了下去。
可她却仿佛是魇着了一般,抬头望着这个有着与记忆中那名极其遥远的男子相似面孔的少女,又唤了一声:“阿霁……”
王清渠这才听清她口中唤着的名字,面色剧变。照影剑乃是她父亲裴芝筠所赠,在剑身与剑柄的连接处,便刻了一个极小的“霁”字。
她一直不解其意,直到现在。
“说清楚!”王清渠情绪激荡,抓住老媪的衣领从地上将她提起。
仿佛变术法一般,老媪浑身的老态忽然渐渐消散了。老媪成少女,银发变青丝,犹如时光逆流。面上如沟壑般的皱纹被填平,左颊的暗红色印记也渐渐清晰,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展翅欲飞。
原本的模样也显露了出来,身形娇小,清秀可人,小小的蝴蝶印记更增两分娇态。
小五刚扶着有些脱力的林如许来到二楼,便看见这一幕。
“驭魂母蛊靠吸食宿主的生气存活,母蛊死,生气则反哺宿主。”林如许解释道,“但驭魂母蛊与宿主乃是同生共死,她还能存活一炷香的时间。”
老媪,不,那名红衣女子的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颤抖着指尖想要碰触王清渠的侧脸,却又在一厘之处堪堪停住。唇角扯出一丝苦笑,道:“想必你就是那个本应夭折的孩子。”
王清渠将她沿着柱子放下,刚要起身时,却被那女子抓住了手腕。
“我叫阮蝶衣。”她说道,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就快要死了,你想不想知道,阿霁的故事。”
王清渠神情一怔。
……
“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