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翠花赌赢了,状元竟真的是他!”
温庭兰闻言一怔,靛青色的进士服本衬的他如皑皑远山雪凛冽不可攀,然而此刻,一抹融雪的笑意却从他眼角绽开,让人仅仅从一张脸上便见到了整个春天。
二狗突然就释然了:“他长得这么好看,考状元也是理所应当。”
沈归棠:???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唇边的笑意也逐渐冻结:“所以,你们还打了赌?”
二狗眼睛还黏在温庭兰的脸上,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迫近:“是啊。”
他语气越发轻飘:“你说,翠花还赌了他?”
终于感受到气氛不太对的二狗艰难地将目光从温庭兰身上撕下来,转到开始向外辐射寒气的沈归棠身上,颤巍巍道:“没,没错。”
“呵,”沈归棠理了理刚刚被二狗扯皱了的衣袖,淡淡道:“你回去跟厨房说翠花今晚还想吃鸡,若是翠花吃不完,你便帮她吃。”
二狗:???
“我又做错了什么啊?”
一连得知两个噩耗的二狗家去后失魂落魄地站到横波面前,手中还捧着一方落了小锁的木匣子,悲痛地往前一递:“愿赌服输。”
横波欣欣然打开匣子数了数,神色间略有诧异,没想到二狗的小金库居然很是丰满,光是银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两之多。而除了银子外,竟还有几颗金豆子。
她从中精挑细选,找出了一块价值最小,约莫着有一两的碎银子,随后便合上了匣子。
二狗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眼中的光亮死灰复燃,原来翠花姐姐居然是一个如此心善的人吗?
却见横波将碎银递给她,像是打发叫花子一般让她自己拿去买点糖吃,便抱着匣子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二狗:???
难道不是要意思意思收我一两银子就好了吗?翠花姐姐你是不是拿错了啊?
“翠、翠花姐姐?”
然而任她如何不舍挽留,横波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坚定而轻快的背影,甚至于,她回房的脚步越迈越大,到了最后就差使上轻功了……
二狗:!!!
不是,你倒是把匣子还给我啊!
含泪送走了压岁钱的二狗又去厨房吩咐起了晚膳,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听话,只是多年来惨痛的经验已经让她知道了得罪沈归棠的下场。
于是,当晚横波在看到饭桌上与那日如出一辙的全鸡宴时,本因沈归棠不与他们共用晚膳而格外自在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尤其是横波并不知道自己被二狗卖了之事,因而越发觉得姓沈的这个人阴晴不定。
同样耷拉着一张脸的二狗哪里敢将实情告知与她,见横波拿手上的鸡腿当沈归棠泄愤也不敢出声,反而安慰起她:“他就是这种人,你日后习惯了便好。”
……
近些时日以来,京城里出了两件让百姓津津乐道的事,第一件自然是备受读书人推崇的琼林盛宴。试问天下哪个读书人没有考取功名的抱负?而琼林宴正是由皇帝为那些金榜题名的新科进士们特意赐下的宴席,听说整整摆了三日才结束。
而相比于第一件只在读书人间流传开来,这第二件事便成了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茶馆的堂前,说书先生抿了口茶,“今日咱们不说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就聊聊近日大理寺办的一桩惊天大案。”
“前些时日,一女名曰白三娘竟越过京兆尹府直接往大理寺递了状子,而她状告的竟是朝廷工部主事赵廉。”
“照理说,他们一个是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小小村民,一个乃当朝六品官员,又哪里会产生交集?”他故意停顿于此,为自己重新续了一杯茶,不慌不忙地吹着。
堂中喝茶的客人被他吊起了兴趣却迟迟等不来下文,有那不缺钱使的老爷干脆直接赏了锭银子:“别墨迹了,说的好听老爷我还有得赏。”
说书先生笑呵呵收下银子这才继续道:“却是原来,那白三娘亲戚便是城东那家白记木器铺的老板。而那工部主事赵廉曾在白记木器铺订了一大批木器,只是,他除了买些上好的竟还订了许多鱼目混珠的。”
说到这,一恰好住在城东的茶客接话道:“白记木器铺?这家我知道嘞,铺面老大了,生意也红火,只是已经有些时日没开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做了。”
说书先生被他打断也不生气,反而接着那客人话道:“确实是不做了。实不相瞒,这白三娘之所以报官,便是因为那白记木器铺的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失踪数日了。”
有客人奇道:“那这和工部主事有何关系?白记木器铺生意红火,客人也多,总不能谁买了他家的木器便怀疑谁吧?”
他这话说的在理,堂中一片响应之声:“是啊,难不成这年头买个东西还犯了律法了不成?”
更有一汉子混不吝道:“照这么说,岂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