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敌方进攻之时设下埋伏一网打尽。
故此薄荷没有耗费过多的人手在修补城墙上面,反而在北城同洛时卿讨要了一批干柴蜡油。
将干柴稻草浇上蜡油罩在布棚子下面伪装成割来的马草。
斜阳染就漫天血色的鎏金,天色再暗沉些就更适合南蛮部落趁着夜色轰炸城墙。
他们聪明得狠,南境军一发现敌袭放箭他们就直接撤离,不损失一兵一卒。
南境军帐中,女子低垂着头,眉眼温柔地替面前的男子系着腰带。
“将军定要平安归来。”
薄荷轻轻低头吻了吻面前女子的发丝,笑道“要相信你未来的夫君,待我战胜归来,便迎娶你,可好?”
温酒一愣。
“我已经同陛下说过了,届时,陛下亲自为我们赐婚,你是整个南境的将军夫人。”
温酒脸颊有些发烫,她别过头去,不答话。
知道她害羞,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亲着心上人的发丝一遍又一遍。
“将军,敌军来了。”手下的小将来报。
薄荷恋恋不舍的放开怀中的人,取了自己的剑出了王帐。
他没能看到身后女子满眼的期望,也舍不得看。
看到了,就狠不下心毫无顾忌的冲杀了。
我的温酒,等我归来,我娶你。
城外“咚咚咚”作响的战鼓声震耳发聩。
骑兵擂战鼓了,薄荷眸色一沉,吼道“准备——”
城墙上早就趁着夜色埋伏好的弓箭手整齐拉弦,屏住呼吸注视着偷偷潜入而来的敌军。
随着敲击声渐重,战鼓声响彻黑夜,鼓声步入高潮,战马喘着热气,马蹄不安的刨着泥土。
薄荷亲自登上战马,一挥手,城门轰然中开,城内早已等好的南境军随他一拥而上,天际霎时破光,万顷昏暗一瞬灰飞,身下的战马仿佛在嘶吼,南境主将慕容薄荷一马当先冲出了城门。
向前!
我大永昶国土容不得这些边沙畜生侵犯!
摸黑过来的南蛮军没想到城内还藏着这等准备已久蓄势待发的军队。
薄荷手提的长剑剑刃被血色染红,他像是黑暗之中的白鸦横冲直撞得撕扯着黑暗,早就隐忍已久今日便杀个痛快!
旌旗被大风刮得猎猎作响,马蹄声如骤雨,震得地面颤动,砂砾乱跳,灰尘扑面而来。
南境军同南蛮部落双方厮杀在震天的喊声之中,像两条受困已久的猛兽招招致死杀红了眼。
一方是保护背后的国土亲人,一方是为了生存下去的粮草。
温酒站在城墙之上,凌冽的风吹动她的衣角。她眯着眼打量着对面的南蛮军明显混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南平军。
漫天的鎏金色火球平地乍起,直冲城墙而来,像是坠落了一整个火红色的星空。
与敌军厮杀正酣畅的薄荷眯了眯眼,一挥手,南境军屡战屡退,往城门里撤。
对面的南蛮军见此不由得厮杀更猛,狠厉地往前追击扑杀。
“放箭——”
霎时城墙上埋伏的弓箭手搭弓放箭,星星点点夹着火光的长箭的箭雨骤然袭来,打了南蛮军一个措手不及,抱头鼠窜。
火星溅在铺好的布面上缓慢的燃烧起来。
快些,再快些,赶在南蛮军撤离之前快些烧到下面的蜡油木柴。
南蛮军正在休整人马连连撤离,马上就要撤出他们的埋伏圈了。
在城门缓缓合并之时,薄荷立在战马之上,眼瞳里映照着漫天的火光,哭嚎声。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浴血奋战后的南境军,抬手取了墙上的火把,将长剑丢弃在地,左右手抱住十几只火把,身下的战马会意,嘶嚎着赶在城门关的前一瞬间冲了出去。
城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带着漫涌的风声。
“将军——”
“快开城门——”
里面的军人立刻乱了锅。
负责城门的小兵慌乱着准备再次打开城门。
“不许开!”一声女子的嘶嚎声在身边响起。
温酒早已满脸都是泪水,却死死咬定“不许开城门!”她边缓缓地举起将军令牌。
令牌在此,犹如将军亲令。
漫天的血红色,薄荷已经分不清身中几刀,他按着记忆中的样子一把掀开盖在木柴上的布,将火把扔了上去。
大火翻涌腾起,隔着冰冷厚重的城墙都被这汹汹大火熏得脸颊生疼,口干舌燥。
他跌坐在地上,笑出声来。
他用手撑着地面,眼睛被烈火炙烤得生疼,但还是,还是忍不住看一眼他的姑娘。
温酒,我的温酒。
你陪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我终究......
我终究还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