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杏林镇最原始的风貌,但很乐意现在的改变。至少,流离的人可以回家家,小孩不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在家里,盼着家人归来。
他们进镇后,她想先处理工作任务,再带谢槲洲看看这里,告诉他哪不一样。
她正犹豫如何开口时,他先说:“你先处理工作任务,我跟着你。”
她会心一笑,说:“好。”
她工作的时候很专心,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陪伴在她身边,仿佛回到了很以前。
那时候,忙碌的是他。他要处理嶂溪的大小事经济问题,还要在乱世里,为嶂溪、为她谋一条出路。他能留给她的时间很少,但她不生气,只是在他忙碌的时候,默默陪在他身边,不言不语。
天已经黑了,繁星装饰着天幕,月亮的光辉洒向人世,池塘里的花含苞待放,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一颗小石头忽然落下,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泛起一圈圈涟漪,那含苞待放的花似乎活了起来,跟着波纹摇曳风姿。
她举起相机,定格下这一画面。
过了很久,她放下相机的那刻,他站在她身边问:“饿了吗?我查了一下,东来酒楼晚上有蟹黄汤包卖。要不要去吃?”
他站在光影的暗面,她有些看不清楚他,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陡然闪现出“安心”二字。
似乎,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让她“安心”。
这样的“安心”,让她在逐步沦陷,可她不想抽身,她想沉迷,即使最后没有结果。
她没有回他话,傻傻地看着他,他也不管她会如何回答,直接订下位置。
他把手机放进衣服包里,看着她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去东来酒楼。”
她笑着,故意道::“我不说话,难道不是表示我不愿意吗?”
“不愿意也不行,我已经订好了位置,你不去也得去了。”
她眨巴眨巴眼,“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去了。”
“嗯。”他宠溺地看着她。
到了东来酒楼,他们坐下后上的第一道菜就是“蟹黄汤包”。
与苏杭那边有三十二道褶子的大蟹黄汤包不同,东来酒楼的汤包个小、褶子少,可以一口一个。
她馋这个好久了,稍微放凉了会儿,也不放醋,提着汤包的顶端,放进嘴里。
汤汁霎时爆开,香味侵蚀着神经,她闭着眼享受,好吃到灵魂出窍。
他不知她的表情代表什么,忐忑地问道:“好吃吗?”
“好吃!超级好吃!”她想也不想就答道。
他松了口气,将面前的两笼蟹黄汤包往她面前推了推,“好吃就多吃点。”
她用公筷夹了个汤包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
“好。”他夹起汤包,咬了一口,鲜香俱全,蟹肉、蟹黄在唇齿间流动,的确美味。
“怎么样?”她看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期待他的答案。
他点点头:“好吃。”
“加醋会更好吃,”她拿起装醋的小盘子,用勺子舀了一点点倒在汤包上,“你再尝尝。”
他接过,尝了一下,加醋之后比较解腻,但他更喜欢不加醋的。
之后,酒楼端上来的每一道菜都与“蟹”有关。
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不是很饿,看着她吃,偶尔夹一两筷子菜。
她的口味,一直都没变过,喜酸甜、爱吃蟹,无辣不欢。
吃完饭后,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开夜车容易犯困,犯困容易出事,所以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
他们找了家民宿订了两间房。
她吃得有点多,肚子胀疼,睡不着觉,便换了衣服下去走走,正好看看杏林镇的夜景。
打开房门的那刻,她看到穿戴整齐的谢槲洲也从房间里出来。
“你……”
他锁上门说:“吃多了,睡不着。”
“正好,我也是。”
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同下楼散步、消食。
晚上的杏林很美,五光十色的灯照的无名的河上,连带河面也闪着光。
即使夜已深,连月亮也有消失的兆头,但街上的人仍是不输白天,甚至更多。
古镇的夜晚,不知从何时起,不是静谧的,而是热闹的,仿佛重回了宋朝的夜市,小贩的叫卖声不绝,周遭围满了问价的人。
她与谢槲洲沿着古色古香的街道走,偶尔说话,偶尔看一看街边的商店。
商店居多卖汉服,极少数卖民族服饰。
杏林镇是有苗族人的,那些民族服饰店,就是苗族人开的。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家旗袍店,因为,那样长的一条街,只有一家旗袍店。
大红灯笼挂在檐下,暖黄灯光照着浓墨书写着店名的牌匾,给人一种重回汉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