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也不会太久了,就算她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性情,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
“不是你儿子做事情你们兜不住了,想让我给你擦屁股?”
许嘉兰脸色骤然变了!
她重重将被子顿在桌面上,面上失望和愤怒溢于言表。
“这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也太冷血了?”
许嘉兰愣住了。
她甚至忍不住恍惚了下,那说话的音色如此熟悉,简直和她的声线一般无二,不仅声线像,长像也像,像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像的甚至于让她觉得,说出口这句话的不是另一个人,而是对着镜子的她自己!
反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是从夏忆口中说出来的。
许嘉兰顿时怒目而视!
她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说,可同样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夏忆嘴里说出来,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意思。
“擦屁股就擦屁股,有求我就摆出有求于我的样子,你在这装模做样地吓唬谁呢?你不会觉得我能被你吓到吧?”
夏忆的口吻含着淡淡的不屑。
许嘉兰气的脸都涨红了!
她确实在摆出母亲的架子打压夏忆,目的是支配对方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这又怎么了,多少个父母每天都是这样做的?
这怎么能被面对买你说出来?
作为一个母亲,她天然拥有道德制高点,无论对孩子做什么样的事,总会有理由为她遮羞,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为了亲情。
许嘉兰这种状况维持了很多年,不过对象始终是林灵琳,林灵琳常年在这环境中浸染长大,对母亲有天然的濡慕,即便感受到不适,也更倾向于自我攻击: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不能让妈妈满意?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从来没想到会面当面戳穿!
许嘉兰从来没见过夏忆这个款式的,与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林灵琳完全不一样,而且跟对方给人的第一印象也不一样,第一印象是个娇纵的小丫头,终究也是个小丫头罢了。
而不是现在这般,伶牙俐齿,满身都是刺,开口就在别人的痛脚上蹦迪。
许嘉兰猛地太高了嗓音。
“怎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一点女孩子样子!”
“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女孩子…?什么样的女孩子?”
夏忆淡淡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说我不像女孩子,不会因为你心目中的女孩子都是包子好拿捏吧?”
许嘉兰被夏忆眼底的讥诮刺痛双目,身体都发抖起来!
“行了,不是让我给你儿子擦屁股吗,我给你擦,擦完你就滚蛋,别过来烦我。”
夏忆看着她情绪差不多到位了,便及时适可而止,将话题拉回正轨。
她此行又不是来骂许嘉兰过瘾的,她的时间宝贵得很,对方还不配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专门过来花时间骂人。
夏忆的目的依旧很明确,她看出来许嘉兰脑子被情绪带着走,所以故意激起对方愤怒,让她没办法理智思考,只能被她带着节奏走。
这样她达成目的就顺利得多。
毕竟,她现在已经看上那家日用品工厂,把它当做囊中之物了。
日用品工厂和姐姐的危机,最好是一次性把两件事都搞定,自然要怎么高效怎么来。
许嘉兰一口气噎在喉咙。
她想要继续骂人,偏偏又想起此行目的,知道不能务实,知道夏忆脾气不好惹,好容易听到对方松口,即便生气也没办法,只能顺着对方的话继续。
只是她城府没到那份上,脸色一时半会转不回来,冷声道。
“你说擦就赶紧擦…签!”她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急忙抬手点了点桌面的合同,改口道,“这不是合同吗,你还不赶紧签!”
夏忆缓缓收敛了眸,眸底寸寸冷了下来。
她一直在话里话外诈许嘉兰,直到此时对方才算是终于明确用言语确认,林家人所谓的送她工厂股份,就是要她给林灵琅擦屁股。
当然这屁股大概率是不用擦的,她只是明确确认了对方的心思。
倒不是夏忆对林家人心存幻想。
末世将至,即将面对或生或死的危机,她会帮助值得帮助的自己人,也会对该冷漠的人绝对的冷眼旁观。
她尚且没有想好,如果许嘉兰死在自己面前,她要不要冷漠以对。
她需要给自己一个坚定地信念,明确自己与对方的关系,她在对方眼里,就是一个冤大头,一个工具人,那么在有朝一日,对方在她面前哭喊哀求说,我是你的妈妈我很爱你的时候。
她也可以不必有丝毫心软。
这是一件好事。
以后在再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