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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小姐,穿着西装却背着双肩包,是来车站办理公务吗?”
“为什么这么说?”
诸星先生的手平稳放在餐桌上握着冰水,闻言手指放松交叉道:“通常女性穿西装裙时,都会搭配手提包或者挎包吧?
山田小姐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应该已经是职业女性。选择双肩背包搭配职业套装,是公务员吗?”
刻板印象的回旋镖终于击中了自己。
“诸星先生真厉害!莫非是个侦探?像福尔摩斯一样。”你遵循社交潜规则,把他吹捧你的部分如数奉还。
“离福尔摩斯差得远,但我确实是个侦探。”
你注意到诸星先生改变了上半身姿势。手肘始终没有越上桌面,可见是个教养非常好的人。
他手指上茧子的分布呈现出经常锻炼的人的特征,尤其是食指上的痕迹,显然是经常接触枪械的标志。不过,如果非要说的话,这些痕迹对侦探来说勉强算safe范围。
“是吗?侦探听起来就是很高级的职业呢。”
“大家提起侦探,都会首先联想浮気侦探吧?说高级的你还是头一个。”
那是因为警方会合作的侦探,都是真材实料能去调查警方不方便出面采集证据的侦探啊!才让你一下没判断到气质与浮気侦探不符合的诸星先生身上。
“诸星先生,是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变成职业了吗?”
“……”诸星先生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确实,我一直在追寻真相。”
“这么说是天职啰。”你笑道,“现在只做侦探吗?”
“有一些不方便说的副业,山田小姐能明白吗?”诸星先生抬起下巴,让坚实的脖颈暴露在晨曦中。你看见快要消退的斑驳红痕争夺着存在感,随诸星先生说话时滑动的喉结起伏着:“只做侦探是没办法养活自己的,不能光捡着爱好的工作做。”
“……我可以直说吗?”你嘴角抽搐。
“当然。”
“但可能有些难以启齿。”
“请畅所欲言,我也很想知道他人的看法。”
此乃谎言。
诸星先生绝不是在意他人视线的类型,这点第一眼就能知道。
“向他人展示自己的隐私,是否有悖常规?”
“隐私…”诸星先生重复一遍,然后抬眼看你:“山田小姐在想什么?我的副业是为不能言说的人士做保镖,这是被攻击后留下的伤痕。”
情况有点不妙。
刚才还在想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他的说话方式,现在来看根本无法适应啊。诸星先生言谈举止中透露出古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你过于敏感,感觉话题总是倒向成人那边。
“这样啊。抱歉,我过度发散思维了。”
你将冰水放至唇边啜饮,企图冷静头脑。
诸星先生伸手靠近你的脸,你受惊向后躲去。他右手做出抱歉的手势,左手继续游刃有余地凑近,从你的水杯上摘下什么。
你定睛一看,是被水杯外壁凝结流下的液体濡湿膨胀起来的纸制杯垫,大概率是匆忙拿起水杯时黏连在底部。
受够了,已经不想在这家咖啡馆就餐。
你死死抓住水杯,可以的话想举着它遮住自己的脸。
“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再多说些也无妨。”诸星先生若无其事地继续道:“为了保护雇主,我经常需要健身、射击。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的手看,是发现了吗?”
切实感觉到的温度差。
你有气无力回应道:“…稍微有点在意,已经没事了。”
“真遗憾,还以为山田小姐是喜欢我的手才关注的。”
你无视这句话:“这么说,诸星先生有持枪许可了?”
“不用称呼我为「さん」了。”他先回应了句题外话,然后说道:“是啊,藏品相当丰富,家里有专门设立的靶场。”
“诶~是吗。”
“来我家看看怎样?今晚。” 诸星先生低声暧昧道。
“?!”
什么意思,他是在说你想的那件事吗?还是又在误导你?
你终于皱起眉头,在腰间摸了个空。诸星先生的目光随之微微变化。
“这位先生,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您的话语已经诱发性羞耻感。我看您打扮像个正经人,说话也很有条理,因此只想提醒您一次。希望您今后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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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很抱歉。您这桌的交谈时间稍微有点长,请问聊得如何呢?如果不错的话,也许可以共同点餐了噢。”
店员在你狂风骤雨语言教育诸星先生后的短暂沉默中站到桌旁,笑容满面道。
“…共同点餐?什么意思,这是专门拼桌的店吗?”
你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立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