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眉开眼笑地拍了拍阿禾后背,头一转,垮下脸,低声道,“叫人哪!”
阿禾这才扯开一个牵强浮夸的笑容:“郡……贵客好,贵客晚安,欢迎贵客!”
殷笑的眼角开始抽搐。
没等她答上话,崔既明已经双手环臂,打量起阿禾,接着,又仿佛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伸手摸向怀里,一边问鸨母:“可以,多少钱?”
鸨母张开五指。
“哦,五百两啊,你拿去……”
“五千两哈,”老鸨打断了他的话,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阿禾是新来的——干净漂亮,所以贵了点,您见谅哪!”
崔既明摸着胸口的手一僵。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扭过头,问殷笑:“走得太匆忙了——如是,你带了多少?”
鸨母的笑容淡了两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殷笑看了眼阿禾,嘴唇一抿,从袖中摸出荷包。
崔既明数了数,眉头一皱,牙疼似的“嘶”了一声,没说话,沉默着又把目光挪向了阮钰。
阮钰:“……”
二殿下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已经把压力全都转嫁到他身上来了。阮钰简直快要无话可说,然而老鸨的面色已然有些难看,他只能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默不作声地从取下腰间的玉佩,缓缓递过去。
与此同时,他那双多情柔和的桃花眼斜斜乜了一眼粉衣服的“阿禾”,目光化作一把温柔的利刀,把他刮得快要维持不住笑容了。
终于在阿禾垮下脸之前,宣平侯世子移开了视线。
“原本带她来南风苑只是想试探试探,”他沉默着、几乎有些困惑地想,“怎么就真的点上人了呢?”
……而且还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