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幕就让这鬼差傻眼了。
只见江离挑了挑眉,伸手把自己桌上没用过的宣纸和毛笔推到钟落落面前,还贴心地问:“够不够?”
钟落落脸红着摇摇头,江离看着她这副样子弯了弯嘴角,声音更加温柔,回:“那就好。”
钟落落一路小跑地从七阶台上走下来,她瞥了一眼站在台下目瞪口呆的鬼差,对他笑笑,然后跑到那个口齿不清的男人面前。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画出来吧,画画你会吗?”
男人迟疑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钟落落还是没有气馁,于是半蹲在地上,在宣纸上开始描描画画。
她虽然没有系统性地学过画画,但是普通的房子,人,树木,她还是会的。
既然这个男人不会画画,那她就画出最基本的几种东西,让他把故事排列组合后讲给她。
男人看钟落落先画了一个房子,然后欣喜地点点头,钟落落抬头问:“这是你的家?”
这话一出,男人立马脸色很不好地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家,那就是一个临时住所,这个世界上人的痛苦大多数来自同类,于是她又往房子里填了一个人。
这下男人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用手轻轻点了一下房子里的小人,小人身上的墨还没干,正好方便他在画中涂抹,于是男人用墨水在空白的地方都点上小黑点。
“房子里还有很多很多人?”
钟落落根据男人想画的东西描述,然后猜测道:“他们是你的亲人?”
男人又狠狠摇了一下头。
不是亲人,却住在一起,钟落落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们在这里工作?”
男人似乎不理解工作这两个字,弯着头想了半天。
见他还是不说话,钟落落继续补充道:“工作就是一起做一件相同的事情,比如搬东西。”
她每列举一项工作,都要用动作给男人演示一下。
等她演示完之后,男人又点了一下头,钟落落松了一口气,“哦,你是不是舍不得和你一起工作的同事啊,你不用担心,他们活得好好的。”
刚说完这话,男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他掀开自己的袖子,上面青青紫紫的都是伤痕,钟落落看着他身上的伤陷入的沉思。
不知道什么时候,钟落落和男人面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鬼差,大家都安静的站在一旁,就连台上的江离,也停下工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钟落落吸了一口气,然后在纸上又画上几个工具,铲子,刀,扫把等。
突然男人指着画面上的其中一个东西,神色惊恐地抱住头,然后不断地用手指狠狠指着那个工具,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男人指的东西,似乎是鞭子。
“有人用鞭子打你,还打你的同事,所以你比较担心他们是吗?”
话一出,以钟落落为中心一圈鬼差奇怪地静默了十几秒,等反应过来钟落落的话之后,才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落落妹妹你想多了,世界上哪儿有这样的地方啊?”
一个鬼差先出声质疑。
“对啊,让你干活还打你,这不是封建时代才发生的事情吗?”
另一个鬼差也附和起来。
白京拨开人群,呵斥道:“该干嘛干嘛去,别堵在这里看热闹。”
他一把拉住钟落落的胳膊,淡声道:“走,咱们给江爷说,你不干这个活了。”
谁知钟落落甩开白京的胳膊。对着那个男人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她话一出口,那个男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一副求钟落落满足他的心愿的样子。
白京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眉心跳了跳,他转过头,语重心长地对钟落落说:“这事咱们管不着,落落,这事警察会查,你一个小姑娘给人送送蛋糕得了,还要管这事吗?”
钟落落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京,然后问:“你刚刚就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不让我管是不是?”
白京一副铁石心肠的表情:“嗯。”
钟落落抿唇,固执道:“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白京见她一副不好劝的样子,点点头,哼了一声:“你等着看,江爷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等到人群散去,钟落落得以有一丝机会和江离面述这件事。
江离语气平淡,似乎对钟落落大发善心这件事见怪不怪,问:“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钟落落心一横,直接说:“我去找到这个地方,然后报警。”
江离像是给她提供思路一样,反问:“你到时候要怎么跟警察讲?”
钟落落:“什么?”
江离淡淡说:“一个拥有很多员工的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