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但明暄喆选择相信这位小姑娘。
露儿掏出两个打火石,熟练地点燃一根树枝当火把,她举着火把说道:
“只要有火,便不怕野兽。你可得跟紧了我。”
明府内有上百名武师、打手,明暄喆从来不曾想过自身练好武功,这会儿倒知身手重要了。
倘若真有危险,也不能叫露儿姑娘为自己身陷险境,但凡是个男人便该担起保护女人的责任。
思及此,明暄喆便拾起地上一根树枝,紧紧握在手中,警觉地将露儿护在身后。
二人行至一处山间破庙。
露儿领着明暄喆先拜过山神,才进了庙后隔间。
隔间狭小,只有一张床、一副桌椅,桌上有一口盖子破了边的瓦锅。
物件简单,却是收拾得一尘不染。
露儿将火把放进壁炉里,想到明暄喆可能未进晚膳,便问道:
“明兄弟,舍下只有些许粗茶淡饭,若你不嫌弃,不妨用些,以便明日赶路。”
明暄喆腹中咕咕作响,确实有些饿了,但他却还是忍不住提醒露儿:
“甄姑娘,你我相识尚浅,你便将我带回家中。倘若我是恶人,姑娘此举岂非引狼入室?”
露儿看着明暄喆一脸认真之态,忍不住便想笑,这世上竟还有人这般反问自己救命恩人。她轻巧道:
“那……你我相识尚浅,你便随我回家。就不怕我家中有恶人埋伏,亦或是暗藏机关,给你来个瓮中捉鳖?”
明暄喆未料到露儿姑娘是这般伶牙俐齿,只轻轻挑了挑眉,一脸“不和女人斗嘴”神情。
但看屋内整洁,而露儿姑娘却是衣衫陈旧、一脸草木灰,明暄喆不由得掏出随身丝帕交予她,说道:
“姑娘脸上蹭了灰,擦擦吧。”
露儿接过明暄喆的丝帕,是西域天蚕丝所制,触感柔滑。可惜露儿手脏,只握了一下,便在洁净的天青色上,留下灰色拇指印。
露儿觉得自己弄脏了珍稀物件,心中惭愧,便抬头对明暄喆说:
“多谢明兄弟,我明日洗干净了还你。”
这种丝帕明暄喆多得是,他也惯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便只淡淡说了句:
“送你了。”
露儿心想这大约是明暄喆送给救命恩人的礼物,便开心地说道:
“既然你心意诚诚,我便笑纳了。”
人家大方送礼,露儿也不吝啬,打开自家瓦锅,说道:
“今日有肉,你吃点儿,饿着肚子可不好睡。”
说罢便给明暄喆盛了一碗,她将所有的肉都给了明暄喆。
一碗熬成糊状不知是粥还是饭,上面搁着几块肉丁。
明暄喆已然饿急了,食物卖相就不考究了,毕竟在他人家中做客,挑剔亦是无礼之举。
他夹起一块肉看了看,问道:
“这是什么肉?”
露儿略带天真道:
“这是我早上才抓的老鼠。”
明暄喆脸色一僵,那块肉便掉到地上,他在心里想,这东西怎么能吃呢,但碍于情面又不得开口。
露儿眼疾手快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老鼠肉,心里可惜极了,嘴上说道:
“无碍、无碍,洗洗还能要。”
不知是饿过了头,还是被老鼠肉膈应了。明暄喆已没有了饥饿感,他放下筷子,彬彬有礼道:
“多谢甄姑娘,小生吃饱了。”
露儿一看碗中食物,分明未动。她寻思道:不吃便不吃吧,明兄弟到底还是不够饿。于是便将食物倒回锅里,转身出去洗碗了。
屋舍里只有一张床,明暄喆实在太累了,便很自觉地决定,今晚便睡桌子罢。
纵然身边放着一口瓦锅,反正不日便可回府。总不能让小姑娘睡桌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