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庚微微侧过脸,余光注视着竹阙的侧脸,眼波流转,缓声道:
“长伴,莫离。”
竹阙听言,一时静默。
但滞涩的神情一闪而过,她紧接便换做愉快神情,转头对着奉庚笑道:
“是吗,之前没听说过呢。”
奉庚见她笑语嫣然,明媚的样子似乎全然没有多想,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几人在城内的邻水小街穿行,路程走了一半,抬头竟已经可以觑见高楼一角。
竹阙抬头望着远处朱红色的高楼顶部——按照昨日听的描述,那应该便是万香楼没错了。
楼外便已经如此华丽,还不知楼内是如何雕梁画栋的景象。
可终于看到万香楼全貌,几人却被阻在外围。
万香楼建于一座湖中央的小岛上,四周皆是水面,并无桥路通往那头。
北琅伸着脖子,将手搭在眼上方仔细看了看,说道:“岛边停了好多木舟呢。”
奉庚瞧着这湖并非完全独立,目之所及便已经瞧见它连接的三四条城内河道,但也不见有船只往来。
“果然来早了吗?”竹阙咕哝道。
南胡则已然逮住一个过路的人询问起来,片刻后回来同几人说:“来太早啦,万香楼未时后才可进入。”
“这么晚吗?”竹阙惊讶道,“他们不做生意的啊?”
“货好就是傲气啊。”
南胡心想,和货好不好估计关系不大,他们大概就是要晚上做生意的吧……
“那我们还是在城内逛逛吧,看有没有别的收获。”竹阙打量着奉庚头侧的新鲜茉莉,倒有些想去城内的花市看看,也不知有没有。
竹阙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几人听,一行人便动身了,沿途逛一逛各类铺子,也打听着城内花市的位置。
“正经花市倒是没有,但城东有一处场子,偶尔会聚集些卖花儿的摊贩,还有不少卖花苗花种的,你们可以去看看。”
听到花苗花种,竹阙瞬间来了兴致,拉着奉庚说要去看。
几人便往城东走去。
这一路上经过好几条十分热闹的大街,饭馆云集,还有许多糕点铺子,成衣铺子。
竹阙正说午时可以来这一片用午饭,旁边突然窜出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年,直接冲到竹阙面前,将她吓了一大跳。
“姐姐,要尝尝我们梦芳斋的荔枝糕吗?”
竹阙一时愣住,打量着眼前面容清秀,身形纤瘦的小少年,心想他这是在推销自家糕点吗?
奉庚怕竹阙为难,有礼地同小少年笑了笑说“不必了”,接着揽过竹阙,将她护到另一侧。
没想到这小少年灵活得如同皮猴子一般,他好似认定了几人里竹阙是最面善好说话的,于是闪身又溜到了竹阙面前,热情道:
“姐姐,您骑过千里宝驹吗?”
竹阙再次懵住,下意识答道:“我……我骑过龙……”
南胡和北琅瞬间齐刷刷扭头看向奉庚。
小少年语塞,他估计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但他素来敬业,硬着头皮也要将话说完:
“咱梦芳斋的荔枝糕,上头点缀的新鲜荔枝肉,是由千里宝驹跨城送来!那可是刚摘没多久的新鲜荔枝,口味清香甘甜,可是难得得紧呢!”
“那是挺难得的。”竹阙尴尬地呼应了一句。
“姐姐要不要尝尝看?”小少年两眼放光。
“不了。”竹阙仍旧拒绝,她着急去看花苗和花种,再说她也吃不了。
小少年仍不罢休,他一眼便瞧出这几个是外乡人,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搞不好会买很多糕点呢,甚至还有可能打包很多带回家乡。
这么大的肥羊岂能放过?
他见竹阙坚持要走,索性开始扯竹阙的袖子,甚至准备赖下身抱竹阙的腿。
竹阙被这架势吓到,奉庚见这小子蹬鼻子上脸,十分不快,正要发作,一旁的南胡却已经揪着他的耳朵将准备赖在地上的臭小子提起来。
小少年一时没站稳,差点跌进南胡波涛荡漾的胸口。
“姐姐真是,好大……的手劲儿啊。”小少年低头瞧着,咽了口唾沫结巴道。
竹阙注意到这小少年举止奇怪,分明耳朵疼得龇牙,忍不住伸手护住耳朵,可另一只手却捂住腰间挂着的一个物件。
南胡眼露凶光,指了指奉庚同这臭小子说道:“速速离开,若惹得这位出手,可就不止拧耳朵这么简单了。”
小少年惋惜地瞧了竹阙一眼,又对上一旁奉庚的眼神,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赔笑道:“抱歉抱歉,再不敢了。”
北琅揪着小少年的衣后领,像拎小狼崽般将他提到一边,目送他离开。
竹阙注意到,小少年被北琅提着的时候,他的手仍旧护着腰间,却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