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
南胡听完竹阙的描述,若有所思地咕哝道:“这样或许好找些了。”
“找?找什么?”竹阙一头雾水。
南胡想着直接告诉竹阙算了。
他转头看了看木屋方向,奉庚和北琅还在屋内忙着,便往竹阙那边挪了挪,凑近了低声道:“姐妹,其实尊上在着人替你寻竹荪阿姊呢,也叮嘱我和北琅关注着。”
竹阙捏着茄子楞在原地,表情错愕。
原来南胡并不是八卦,问她许多是因为这个吗?
那她胡扯了这么一堆,魔界可并没有这样的蘑菇精呢,这要如何能找到?
无形中坑了南胡啊……
竹阙怎么想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这是牵扯到她身份的事情,她支吾了半天,最终只从嘴里挤出一句:“谢……谢谢。”
“嗨,谢我什么。”南胡摆摆手说道,“去谢尊上吧。”
“因为听你说是离散了的亲人,很想念她,尊上可是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竹阙听南胡提醒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之前她随口胡编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没想到奉庚却记在心里,还要帮她寻找这个亲人。
竹阙叹了口气。
南胡见竹阙又蹙眉又叹气的,以为她想起那个蘑菇精心中难过,便故意将话说得活泼些,安慰她道:
“别伤心呀姐妹,你现在不是有尊上,还有我和北琅,以后都是你的亲友。”
竹阙本就愧疚,听完南胡的安慰更难受了,她对着南胡挤出一个笑来,然后继续低头玩茄子。
心中暗道……
造孽呀。
收拾妥当后,南胡和北琅先回魔宫了。
奉庚解开攀搏,散开宽大的袖子,站在木屋门口问竹阙道:“要去菜园子里坐坐吗?”
竹阙自然不会拒绝去菜园子这样的邀请的,正要答应,却突然警觉起来,从乾坤袋里掏出桃花酿坛子,摇晃着酒坛听了听响动,接着说道:
“你要去菜园子继续喝酒吗?我这桃花酿可没剩多少了。”
“不喝不喝。”奉庚哭笑不得,回她道,“吃饭的时候不还大方得很,怎么现在对本尊又小气起来。”
“你不是说这是最后一坛了吗?”竹阙噘嘴道,“你要多留几坛,我也不必这么小气了。”
“倒怪起本尊了。”奉庚笑她无赖,却答应道,“好好好,不和你抢。”
今夜月亮并不圆,但月色清朗,两人往菜园方向缓步行去。
菜园里的苗被清理过,露出许多空地来,而留下的那些,或将根扎得更深,或钻出些嫩芽,又或者奋力将果实结得饱满,总之沐浴着月光努力长着。
那蓬勃的样子,让人觉得若极安静的话,便能轻易听到它们滋滋生长的声音。
竹阙跟着奉庚在菜园子找个空地坐下,她瞥了瞥奉庚的侧脸,想起南胡方才和她说起寻找蘑菇精的事情……
道谢的话实难开口,一方面怕言多有失,也因为竹阙心中知晓这不过是个大乌龙,特意向奉庚道谢好像更奇怪了。
唉,撒了一个谎就要再撒好多谎来圆。
竹阙撑着下巴抬头望月亮,混乱的思绪也并未一直占据她脑海,不多时她便因旁的事情出神起来。
奉庚见竹阙不似往日活泼,好奇她在琢磨些什么,便开口询问:“是累了吗?怎么一直在发呆?”
“不累呀。”竹阙同奉庚笑了笑,继续望着月亮说道,“突然有些感慨罢了。”
奉庚听眼前的小萝卜精说起“颇有感慨”这样的话,只觉得她突然浮现出些老气横秋的气质,十分违和,忍不住跳戏地笑出声来。
“你老笑我!这又有什么好笑的!”竹阙咬牙说道,十分不爽地将胳膊抱在胸前。
“不好笑。”奉庚见竹阙有些急了,忙说道,他压住嘴角,转而认真问她,“那你有什么感慨?”
竹阙还有些不爽,便没立刻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又发了会呆,接着才慢悠悠说道:
“感觉大家其实没什么不同。”
“嗯?怎么说?”奉庚见她说得认真,便仔细听起来。
竹阙回忆着天界生活的那些日子,虽要遵守的规矩繁多,但天界总不乏调皮捣蛋的小仙,今日争吃食,明日有些无伤大雅的口角,现在看来,其实也是一种热闹。
竹阙从小接受到更多的是天界仙君仙子们的友善,不论这是否和她尊贵的地位有关,她确实过得少有忧虑,随便想想便是有趣美好的回忆。
天界像竹昇阿姊这般性格亲善的人也是有很多的……
天界风光甚美,也不光因为天规森严,而是众仙们都真心爱护天界草木建筑,才有了长久不衰的美丽景色……
若让她说起天界的好来,她能连着说一箩筐的话。
而若让从前的她说起魔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