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翻身跃到贺真身后,抢下其手中的灵均。
孙传尧急转手腕,从身后向着贺真刀刃疾斩,灵均锋利的刀刃砍断了贺真的右手,宝石戒指落在地上,鲜血溅了一地。
贺真厉声喊叫着倚墙而战,堂内一片大乱,衙役和商客抽出刀刃,互相对战,孙传尧不断砍杀着眼前的对手,这些突厥人出刀力道浑厚,动作利落,衙役根本无法抵御对方的攻击。几名突厥人围到杨恺身边,杨恺挥刀斩落而下,待那几个人倒在地上,便拿起长刀刺穿他们的胸膛。
孙传尧和杨恺背对背站在厅堂中间,堂内除了贺真一方的突厥人,只剩下孙传尧和杨恺两人,高台上女子,也未来得及逃脱,全都惨死在突厥人的手下。
杨恺眼里不屑,厉声道:“贺真,你们到底是谁?”
贺真手臂流着鲜血,咬牙走到杨恺面前,眼神傲然,说道:“我们是突厥可汗手下木昆部的将士,你们这些人,今晚逃不出五亭镇,把戒指还给我。”
杨恺对贺真的话恍若未闻,低语道:“小子,身手还不错,没给我们凉州人丢脸。”
孙传尧反驳道:“我出生在宁州,不是凉州人。”
杨恺冷笑道:“别人都这么传了,你就是凉州人,都一样。”
孙传尧看着贺真用左手拿起长刀,他既然能忍痛站着,还能拿刀,必然内功修为极深,加上突厥人天生蛮力,不太好对付,但是这一战势必要赢,否则没有活路。
孙传尧对杨恺低声道:“我们动手吧。”
杨恺和孙传尧同时侧身挥刀,刀刃砍向突厥将士,两人中刀应声倒地,门外闯入更多拿着刀和火把的突厥人,嘴里喊杀声响彻大堂,孙传尧被火光迷得晃眼,握着刀刃的手满是鲜血。
杨恺来到孙传尧身旁,将戒指放到他的手上,喊叫道:“你快走,把东西交给温乔。”
孙传尧挥刀砍伤一个突厥人,喊道:“我们一起走。”
杨恺狠狠抓住孙传尧的手臂,面容苍白而坚毅,火光之下越显凝重肃然,说道:“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多废话!快离开这里!”
孙传尧挥刀斩杀眼前的将士,没有离开。杨恺大吼一声,翻转刀身,用剑柄将孙传尧推出屋外。
孙传尧整个人撞到门板上,被推出大堂,眼看一名穿着西域棉袍的男子缓缓走到身侧,在头顶举起长刀。孙传尧侧身翻滚,躲避攻击,随即持起灵均,急速前冲,挥刀横扫砍中男子腹部,男子挣扎一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孙传尧艰难地站起身,站在后院,看到吴二面对突厥将士,跪倒在地,嘴上求饶,却还是被一刀刺穿胸膛。刘四倒在墙角,多半没了气息。
客栈矮墙外和后门还不断地涌进突厥将士,眼带杀意,目光狰狞,挥舞着手中长刀,见着活物就砍下去。
孙传尧回望火光冲天的客栈,半晌才缓过神来,向大堂冲过去。杨峥从身后拦腰抓着孙传尧,大喊道:“阿尧,你不能进去,再进去就是送死!”
孙传尧叫喊道:“杨恺还在里面,我们一起来的,要一起走。”
客栈屋顶不断落下燃着火光的木梁,门扉轰然倒塌,被大火吞噬。杨峥拉着孙传尧来到矮墙之外,客栈内喊杀声不断,火光刺破夜空如火剑一般,燃烧而上。杨峥和孙传尧同时倒在地上,挣扎道:“阿尧,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孙传尧匍匐在地上,耳边是房屋倒塌的轰然巨响,脸颊贴着湿热的泥土,失声痛哭起来,手里还拿着杨恺给自己的戒指。
杨峥没有让孙传尧停留多久,拽着孙传尧的手,狂奔着穿过农田,闯进晦暗的森林,身后还有此起彼伏的火把追上前来。
杨峥和孙传尧跑了很久,不停地向前跑着,脚下是树叶覆盖的泥土,松软潮湿,头顶是参天大树,遮蔽了唯一的光亮。露水,泥土和花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