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又给自己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既然是蒋以泉给自己的，应该无非是一些治疗外伤的草药，孙传尧还是伸手拿下了药瓶。
沈持盈看到孙传尧满是伤痕的手臂，说道：“阿吉跟着温乔去凉州了，听说突厥与焉耆的军队越境与大唐开战，西北边境的战况，不是很乐观。”
孙传尧想到山雀镇也会陷于战火，此时此刻，自己却什么事都做不了，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自己很没用。
沈持盈走上前来抱着孙传尧，孙传尧没有预料到沈持盈会这么做，整个身体退到墙边，咬牙忍着疼痛。
沈持盈低声道：“阿尧，我先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孙传尧倚墙站着没动，直到沈持盈放开手，才说道：“你在江州好好生活。”
沈持盈用灰色的眸子望着孙传尧，神色淡然，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孙传尧看着沈持盈的背影，看了很久，随后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衙役见时辰已到，点了案犯的人数，逐个带上手脚镣铐，锁在一条长长的铁链上，孙传尧被安排在队尾，身旁跟着两名衙役。
流放的队伍走出延平门，守城的侍卫对案犯搜查得非常严格。
一位高瘦的侍卫倚墙看着手里的流放文书，闲语道：“温将军去凉州打仗，我们的头儿也换了，换了齐王，位居宰相，官可够大的。”
另一名侍卫道：“以后做事要小心一些，温将军平日对我们侍卫很照顾，管得也不严，换了个人我看难办，到不如跟着温将军去前线打仗，若是得了战功回来也是给家门添光。”
高瘦的侍卫揶揄道：“得了吧，就我们这样的武艺，上战场杀突厥人，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老实留在长安，让你守着城门就守城门，我看齐王那么大的官儿，也不屑整我们这些小兵。”
高瘦侍卫看着文书，有些心烦，又还给衙役，说道：“走吧走吧，一帮子案犯也没什么好查的。”
孙传尧听着侍卫的对话，被身后的两位衙役推搡着走出城外。衙役并没有让孙传尧跟着队伍走，而是将他带到一家茶肆。店内放着一个柜台，店外歪歪斜斜撑着几个油布茶棚。
孙传尧看着流放队伍越走越远，又看着两位衙役，一个圆脸，一个长得矮瘦。这两人叫来茶水，坐着也没说话，孙传尧想着若是他们想将自己杀了灭口，绝对不可能在大街上动手，至少现在不会。
孙传尧道：“我也想喝碗水。”
圆脸衙役看着孙传尧，皱眉道：“我们才刚出城，喝什么水。”
孙传尧双手锤着桌子，叫喊道：“我在牢里整晚都没喝水，你们两个人毫无理由地把我带离队伍，坐在这里，要坐多久还不知道，我不过就是想喝碗水。”
周围的茶客听着孙传尧的话，都转脸来看着，本来孙传尧带着手链脚铐，已经够惹眼的，这回注意到孙传尧这张桌子的人就更多了。
矮瘦衙役道：“吴亮，算了别跟他计较，在城郊就惹出事情，不好向上面交待。”
吴亮说完，喊来杂役，拿了一碗凉水放到孙传尧面前，吴亮放得很随意，凉水溢出半边的碗沿，甚至还有不少溅到孙传尧的衣服上。虽然天冷，但是孙传尧确实口渴，一口气将凉水都喝完了。
吴亮道：“郭虎，他们怎么还没来，我们坐在这里傻等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郭虎看着孙传尧，冷笑道：“这小子还欠了你一碗水的钱，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身上没带钱。”
吴亮狠狠抓着孙传尧放在桌上的手腕，说道：“孙传尧，你给我听着，我们两个是专门派来看着你的，别想着逃走，否则我们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