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宁道:“是李燕亭的贴身侍女香云。”
温乔在大殿中来回走了几步,嘴里窃窃低语,急切万分,良久才发话道:“景宣,现在燕亭也变成帮手了。我不过去青州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依我所见,他根本就不在乎燕亭,却带着他们到处惹是生非,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景宣拉着温乔,说道:“温乔,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别乱下定论,这里是皇宫,你少说两句。”
刘昭宁道:“这件事,我让何叔压了下来,流民斗殴不立刑事案件处理。”
李景宣会意道:“明白了,我们会想办法处理。”
日出寅时,距离紫宸殿的早朝还有一个时辰。延英殿内,李珣和梁升两人相对而立。李珣道:“梁升,刚在齐王在的时候,我看有些话你没说出口,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梁升道:“陛下,暗杀沙罗的凶手山雀,我与他交手时,从他身上落下一块名牌。”
梁升上前走了一步,将木牌交给李珣。李珣看着手中木牌,上面刻着越王府的字样。
李珣道:“没错,这是景宣府上仆役出入的木牌,怎么会在山雀手上,必然是有人栽赃嫁祸,景宣当上太子才几天,就有小人做这些事。梁升,朝中你和杨林对我最为忠心,我也信任你们,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梁升道:“我觉得李景宣不可能让他的随从暗杀沙罗,太子之位还未坐稳就贸然行动,清除异己,太过冒险。我只是担心,群臣会有议论。”
李珣缓声道:“说下去。”
梁升道:“李绪,崔小言,肖钧夷在河西道势力很大,李景宣又在凉州封王,去封地待了三年。大家都会猜测,皇族之间因此产生了矛盾。群臣会以为,太子为了和李绪争斗,故意引发西域战争,削弱李绪的党羽。只要我们抓住山雀,这件事就可以平息。”
李珣颔首道:“景宣为人像他的母亲,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奸险之事。我猜想亦是小人违狞,陷害太子,预意夺取皇位。梁升,你带着我的旨喻,彻查越王府内所有可疑人员。若是找到山雀,就说是我的命令,立即抓捕,撬不开他的嘴巴,直接拉到城门外处以极刑。到时候让沙罗的随从看着,也好给焉耆国王一个交代,这仗他们想打,也没有来处。”
梁升应声道:“是。”
这日清晨,刘昱安白天当班,早早便来到丹凤门,在卯册上画了名字。身旁的侍卫无奈道:“昨天夜里沙罗遇害,我看边境多半是要打仗了。”
刘昱安疑惑道:“没有找到凶手?”
“听说梁将军和他交过手,却让凶手跑了。” 侍卫看着刘昱安,低声道,“太子遥领京兆府,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山雀,到底是皇上的儿子,办事不利,也不用受责罚。”
刘昱安听着侍卫的话,辩解道:“景宣不是这样的人,山雀杀人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协同作案,他们潜藏在暗处,想抓到案犯当然不容易。”
侍卫听着刘昱安的话,神色异样地紧张起来,望着刘昱安身后,作礼道:“末将参见温将军。”
刘昱安转身看着温乔,神情严肃,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不禁慌了手脚,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什么时候不是这副表情,想到昭宁总是和他一起办案,自己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刘昱安道:“温乔,你这么早到皇宫有什么事吗?”
温乔没有答话,刘昱安想到是不是自己说话太随意了?还是他和刘昭宁吵架了?或者昨天晚上沙罗的案子整晚没睡,所以心情不好?可是昭宁为了工作有时候也是整晚不回家,没像他这样,表情这么冷漠。
温乔拉着刘昱安来到侍卫更衣的房间,房内布置简单,几个衣柜靠墙放在北面,另外几处则是灰泥墙壁,地上扔着一些废弃的刀剑。
温乔下手过重,险些让刘昱安摔倒在地。刘昱安急切道:“温乔,你干什么?昨晚沙罗遇害,把你脑子弄糊涂了吗?昨天晚上不是我当班,我在家里,你问我也没用。”
刘昱安向门口走去,温乔抽出手中刀刃,反转刀身,用刀背狠狠砍向刘昱安的左肩。
刘昱安中招之后,退步靠在墙边,忍痛站着。
温乔动作很快,其实不那么快,刘昱安也没办法抵挡,他身穿便服,手里又没有刀剑,力量对抗悬殊。
这样的比试对刘昱安来说不公平,不过温乔正在气头上,顾不了那些礼节,厉声问道:“我不是问你沙罗的事情,我问你十天前你和夏云岭,李燕亭,孙传尧去了宣阳坊,有没有这件事?”
刘昱安心里恍神,嘴上含糊道:“我们确实去了宣阳坊,那天有集市,我们就是去逛逛。”
温乔问道:“你们去逛集市,然后去了哪里?”
刘昱安道:“然后我们吃了晚饭就回家了。”
温乔道:“我听说你们不但吃了晚饭,还喝酒了。”
刘昱安推开温乔,争辩道:“够了,我和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