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有了皇子那皇位就该传给皇子。”
李明恩顺着友人的话随便说了几句,却不想这几句话全被有心人听了去。
“李大人,擅自在公开场合议论皇家立储之事,这可不是一个朝廷官员应有的素质。望李大人以后谨言慎行,好自为之。”李明恩没想到他昨日在教坊随口一说的话第二日就被人传遍了整个崇文馆。
“他一个宁王世子整日一副张狂的做派做给谁看啊。纪王世子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威震北境的节度使了,他一个小小的九品校书郎,还这么妄自尊大,口出狂言。”好心的人会前来劝李明恩谨言慎行,更多的是看不惯他在背后议论的人。
“郎君,你确实不应该在那种场合妄议国事。若是那些话传到圣上那里,圣上会迁怒咱们宁王府。”卢三娘是个少有的不妒不怒的贤惠女子。李明恩平日留连教坊与举子们交好,卢三娘从不阻拦。可是这件事她觉得有必要要开口劝说自己的郎君。
“你一个深宅妇人懂什么,也来质疑自己的郎君。”面对他人背后的议论,李明恩已然生气到了极点,哪怕是平日最喜爱最敬重的妻子也不能让他保持平和冷静。他让卢三娘回娘家去住一段时间,称自己想一个人冷静冷静。见识到李明恩的怒气,卢三娘只能失落的回娘家去。
自那以后,崇文馆内的同僚越发不待见这位宁王世子。这样的日子让原本踌躇满志的李明恩感到无比的烦闷。自从回到帝都,一切都与他期望的不一样。
武德二十二年初夏,一直在南境巡视的内宫大尚宫李玉淑终于回到了宫里。
“玉淑姨母,你终于回宫了。我好想你啊。”前来迎接她的依旧是大公主李瑶。
“姨母也想念光儿。光儿跟姨母去见你母皇。”见到长高了许多的李瑶,李玉淑心情愉快,拉着她的手就往立政殿方向去了。
“母皇,您看谁回来了?”
“臣李玉淑参见圣上。”
“在外面三年才回来,若不是朕下旨让你回宫,你怕是在外面流连忘返不肯归来吧。外面的花花世界真有这么好?”
“请圣上饶恕臣迟迟不归的罪行,外面的世界还真是挺有趣的。”
“玉淑姨母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在南境的见闻。”李玉淑一句话就吊起了李瑶对宫外的好奇心。立政殿中全是欢声笑语。见到李玉淑精神恢复的很好,李青岚便放下心来。
“圣上近来可安好?”
“你在宫外逍遥,朕在宫里可不太好。”听到女皇这么说,李玉淑和李瑶都知道女皇这句不好指的是什么。想到宫里最近的传闻,李瑶只能选择沉默。
“那些大臣太心急了,圣上春秋鼎盛,眼下可以不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你回来就好了,这宫里没了你怪冷清的。”
从立政殿出来,李玉淑让李瑶陪着她回到坤宁宫。一回到文德殿,李玉淑就屏退了宫人,只留下她和李瑶二人说话。
“大殿下,臣有句话要对你说。如今朝堂上为了立储的事已经议论纷纷,这还只是开始,往后同样的建议会被一遍一遍反复提出来。无论大臣们抱着怎样的想法,殿下只需要做好自己。大殿下要记得你与二殿下,三殿下俱是骨肉至亲。你母皇不想看到你们三个因为储君之位生了嫌隙。”
“姨母的教诲光儿记住了。衡儿才七岁,就要被卷入这些是非之中。难道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残酷?”李瑶心里很清楚,大半个朝堂都把未来的期望寄托在弟弟李衡身上。李瑶心里更清楚的是她自己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少女。做一个只会游戏人间的皇家公主不是她李瑶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