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冬天,林陌初路过范晚晴拍戏的地方,收到对方邀请,一时兴趣便也去探了个班。
到了才知道,对方是把他坑过去演戏的。
剧组的一个偏僻角落里,一位古装扮相的女子弯着腰偷偷摸摸打开了一辆车的门窜了进去。
林陌初放下手中拿着的行程安排,看向搓着手哈着气的人,“有那么冷吗?”
范晚晴放下手,怒目圆瞪:“您老人家的身子硬朗,不怕冷,说话倒是挺轻松的。”
冬季正式进入它的统治区,几乎所有人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最外面穿着的不是羽绒服就是大棉袄。
仅有林陌初这个天生阳气重的人丝毫不畏惧严寒的到来,不论是在室内还是室外,身上穿的都是那套参加颁奖典礼的黑色西装服。
范晚晴看了眼他敞开的衣服,一眼瞟见了里面搭着的打底衫,领口较低,还能清晰地看见男人的锁骨。
穿的如此骚……清凉,也不怕被冻死。
认识林陌初以来,她曾一度怀疑他的时空跟他们不一样,不然何至于同样的季节,同样的温度,同样是人类的身体,他却偏偏能够独树一帜?
林陌初看她眼睛转来转去的,倒没说什么。只是翻出一条毛巾,指了指她头发上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然后递过去,“先别跟我斗嘴,把你身上的雪擦一擦,不然容易感冒。”
范晚晴一想也是,当即接过,随即一通乱揉,直把复杂好看的发型揉的一通乱。
林陌初眉宇间尽是无奈,“我的大小姐,你可别再糟践你那头发了,我怕等会儿发型师看了,会忍不住打人。小怡,你来帮她擦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小助理闻言立刻收好手机,正要倾身探过去的时候被一只手阻止了。
范婉晴瞪着眼睛,死死抓住她的手宛,转过头看着林陌初,语速加快,“别别别,我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了,用不着替我操心发型。我刚刚本来是要去卸妆,看到你发的消息才赶过来的。我也就是过来跟你聊几句就得回去把装卸了。”
林陌初闻言放下心,点点头,“那你先去把装卸了再来。”
小怡见状收回了手。
范晚晴悄悄凑过去,挠了挠他的手臂,“陌初,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我刚结束了一档节目的拍摄,这一周还挺闲的。不过周三的时候我要去帮忙顶替代班,周练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工作,到时候我得给他主持一个晚会。”
范晚晴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有兴趣演戏吗?”
“没兴趣。”林陌初一秒不带犹豫,一口回绝。
居然都不考虑一下?范晚晴心梗了,“为什么。”
为什么对她范大小姐的话如此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范晚晴不停地在心里嘶吼发问,成功化身为十万个问什么。
林陌初看她擦干净了,从她手中拿过毛巾递给小怡,“不说我本身对演戏没啥兴趣和念头,我一个主持人,去演戏做什么?”
“可我想请你帮忙客串一下嘛。”范晚晴眨着一双无辜眼,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拜托拜托的手势,“再说,这年头各行各业跨专业的都大有人在,更何况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算稀奇的娱乐圈。主持人演戏而已,又不是让死人变活。求求你了,去吧去吧!”
林陌初拒绝的坚决,“不去。你们圈子那么多人,拉一个主持人去演戏干嘛。”
范晚晴跟他大学的时候相识,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便改不了了,神情骤然间变得垂头丧气。
别看林陌初这个人看似好说话,浑身温温柔柔,待人有礼的。
但其实一旦他下了决心的事,便没人能撼动。
范晚晴心一片一片的凋零,备受寒风关爱的心越发冰凉,“林陌初,你偏心!凭什么周练让你代班你二话不说就去,我让你帮忙你就拒绝的干脆?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周练还不如她认识林陌初早!林陌初应该对她好一点才对。
林陌初好脾气的一点点解释,“周练请的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能够帮,自然不会拒绝。但你,”他扫她一眼,真心诚意地说,“演戏的事,恕我真无能为力。”
他既非科班出身,又没接触过演戏,何必去坏人家演员的名声。
范晚晴提着的一口怒气一下被戳破,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唉声叹气,“行吧行吧,我也知道是为难你了。算了,我再看看有没有人适合这个角色吧。”
林陌初不太明白,“找演员是导演和编剧的事,你怎么揽了这个活?”
“还能为什么,当时脑子喝了酒不清醒,被于导坑了呗。”范晚晴说。
无论是圈外的人还是圈里的人皆知道她和林陌初关系最熟,恰巧这次剧本里有一个角色需要一位表面温润如玉的人,所有人第一瞬间想到了林陌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