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暗里夸他是孺子,说她是朽木,她气不过便让他替她抄书,夫子许是心疼孺子便少了对她的唠叨。
所以,他是想用苦肉计吗?安阳心里想到。
“宋大人是个清官,是个好官。”安阳站定回道,她不知道宋怀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觉得他算得上是个好官,至少她的部下说过“宋怀这小子软硬不吃,骨头硬的很。”
听到这里宋怀笑道:“官?如此看来是宋某实在可笑,是非不分,把殿下随口的玩笑当真,让殿下如此为难。”这语气实在凄苦,仿佛是安阳使人蒙受了冤屈。
她向来是个心硬的,可也是吃软不吃硬,宋怀这般样子倒弄的她一头雾水,措手不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话还没说完,宋怀便撂下一句:“殿下只当是臣说多了胡话,臣告退。”
小豆子提着饭盒刚到拐角处正看见宋怀大步流星地的从里面出来。
“宋大人!”小豆子在后面追着喊他,心中暗叹这宋大人看着柔柔弱弱怎么也走的这般快,终于气喘吁吁的赶上,又从袖子摸索一番拿出个小药瓶小跑着递到宋怀手中。
“这药丸是中午将军嘱咐拿给大人的,这可是楚大夫的秘药,很管用的。”
宋怀的脸混在黑夜中,看不太清,他伸手接过药瓶淡声道:“劳烦殿下挂念,宋某在此谢过。”
天刚刚吐白,便听见门口嘀嘀咕咕地声音,安阳起身开门却瞧见昨日的女子跪在门前,小豆子不知所措的在一旁站着。
“这是做什么?”安阳淡淡开口问道。
女子见安阳出来后叩首在地:“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冲撞的公主,还请公主责罚。”
沈家妻妾不少,可独独只生了一个女儿,沈大人自然是万千宠爱,可这样娇宠的女子今日却跪在脚边说着奴婢有罪。
“沈小姐是宋大人的故交,只管安心待在这里吧。”
“殿下,宋大人不过是念着往日长辈间的情意对奴婢一些照拂,奴婢离京后便断了往来。”
礼部的沈大人她见过几面,面子上温润尔雅却是个外圆内方的人。
安阳蹲下身来,看着身下的女子许是害怕身子在颤抖,声音柔和了下来:“抬起头来。”
她生的双漂亮眼睛,璀璨如星如今却蒙着薄雾,泪珠从脸蛋滑落。
“莫要哭了,我不喜欢软弱的人,你不必害怕,买你入府是我的意思,你只本分做好要做的事,也不必自我轻贱,皇城之下,什么人在我这我都一般看待。”安阳递了帕子给她擦泪,扶她起了身。
“殿下。”沈斐怯怯地喊了声。
安阳随即抽了手,对着小豆子说道:“沈姑娘身子弱,需要修养,你吩咐嬷嬷们多留心。”
小豆子看这泪人终是起了身,只觉得一身轻,连忙点头。
此刻一个嬷嬷赶上前来道:“殿下,春大人换洗的衣物和房间已收拾好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
春桑在南城任兵马司指挥,这本就是个累人的活而她新官上任免不了更多操劳,所以已有十多日未回府。
“多备些酒食吧。”这府中太平可她也知道这皇城早已暗流涌动,对于春桑来说,吃饱喝足,应是最好的安慰剂。
“殿下,奴婢可以到厨房帮忙的。”沈斐仰视着轻声说道。
安阳回绝道:“府中吃饭的人不多,嬷嬷们手勤也忙地过来,你不用去了。”
“那奴婢伺候您梳洗。”说罢便要跨进门去。
却被小豆子拦了下来:“沈姑娘,您回房歇息,若闲得慌不如跟我到马厩看看,小马好玩极了。”说罢便连哄带劝的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