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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带你上去。”
“不……”
“别害羞嘛。”
我被六眼提着快步走在乡间,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间,但是很绅士的并没有身体接触,而是用咒力之类的牢牢的吸住。
说真的这样真是狼狈又羞耻,我宁愿自己爬上这长长阶梯。
要几个小时的路程,六眼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到山顶。
山顶的鸟居下,六眼将我轻轻放下,还没体会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来。
“被——吹——走——吧!”
果然人生真是处处是惊喜——在被狂风卷起时,我的脑海种瞬间浮出这样的想法。
比台风还要强烈几倍的飓风卷着我在空中翻滚,随后重重的摔在一颗古树上。
肋骨断了么——可能全身骨头都粉碎掉了吧——
在我昏迷之前,我看到六眼飞奔过,接住从树上摔落下来的我。
真是讽刺,原来我这具身体,除了保护‘六眼’之外,也会自己受伤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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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矮床,木地板,原木的矮几和座椅,还有火炉——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烧柴火的地炉。
燃烧着的木柴发出噼啪爆裂的轻响,吊在半空中的水壶正冒出白色的水汽。
这副原始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心情平静。
——我是到了别的世界吗?最近在看一些手机小说,重生啦穿越空间什么的都是热题材。
背后传来的刺痛让我清醒。
我这才发现自己是趴在矮床上,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只剩下了贴身背心,背心被卷到胸口下,腰间缠满绷带。
被脱下的衣服胡乱的丢在床边,我伸手去翻找手机,结果后背又是一阵疼痛——并不是撕裂伤口的痛,而是筋肉的酸痛。
“凪……”压得低低的,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
我努力的扭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坐在墙边的六眼,双手抱膝,将自己缩在那件白色的防风外套中,漂亮的白毛翘了起来,略显得凌乱,他整张脸都埋在毛领之下,只有眼睛露出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失去感情的玩偶。
寻找未成年的咒术师,确实会存在被攻击的危险。但是咒言师大多都是家族遗传的术式,这样激烈的反应大概是被人追击过很多次后的条件反射了。
“咒言师,还真是好懂。”我故作轻松的说:“平时家主用术式的时候,只能看到做手势,然后突然墙上或者地上就被击穿……有时候完全让人看不懂。”
“但是咒言师只需要说出来就好——被吹走吧……不过还是很感谢那个孩子,至少他没有说‘炸裂吧’,如果那样的话,就算能捡起所有碎片,也没法还原了。”
“没错,确实也可能发生那样的事。”六眼的声音还是沙哑着的,似乎带着无尽悔意。
或者是后悔没及时救下我,或者后悔不该带我一起来这里?如果不是我的话,别人就可以吗?
总得有人来吧——寻找未成年咒术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避免这些意外么。
我转过头去趴在枕头上:“家主,你们咒术师,才是被诅咒的一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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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咒言师家住了一周,直到背部的疼痛减轻才下地走动。
幸亏那个叫做狗卷棘的孩子还小,所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如果换成年咒言师的话,我大概连被救回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待我能活动的时候,狗卷的父母带着他一起来道歉。
他们一家原本也是过着普通人生活的,遗传了术式的孩子因为太小,没法控制自己,伤害到了一起玩耍的朋友。
然后被排斥,被赶到这样的深山中来,不得不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一家三口跪坐在地板上,只是不停的弯腰下去,却不能出声说一句话,因为怕自己无意的话再次伤害到别人。
怎么说呢,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道歉,让人不得不从心底涌上悲伤的感觉,忍不住想要哭。
如果我是普通人就好了,我完全可以不去理解他们。
不用像现在这样,觉得他们孤独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