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甩开他的手,又不能和禅院家撕破脸,只能尽量冷静的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做什么。”禅院直哉说:“我在下面看到六眼的车了,你知道吧,五条悟杀了甚尔哥……御三家的人都知道……”
听了禅院直哉的话,我才总算知道,六眼让我来禅院家的目的。
禅院甚尔即便离家出走,也还是禅院家的人,六眼不管是什么原因杀了禅院甚尔,都会招来禅院家人的憎恨,搞不好连两个家族间都会对立仇视。
所以他才让有禅院血脉的我来。
大概是我思考的太久,禅院直哉有些不高兴,他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拉下了我的围巾,又撩起了我的头发。
头发下面实我一直刻意遮挡着的胎记,居然被他发现了。
他的手指冰凉滑腻,他为了看的清楚,特意凑的很近,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让人感觉十分不适。
这个近乎调戏的举动着实让人震惊,可他却毫无自觉。
“可惜,长了一张不错的脸,怎么居然有这么恶心的胎记……”禅院直哉的语气里似乎很惋惜:“原本还想让你成为我的侧室……”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人啪的一下打开。
“六眼”不知何时来到我的面前。打开禅院直哉一直抓着我的手,顺手将我拉到身后。
说真的,随随便便打破人家家大门,还顺便把人家嫡子甩个几百米远,这有点貌似有点过分了。
但是想起禅院直哉那副屑模样,我又觉得这是他应得的。
闻讯而来的禅院家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没人敢先发动攻击,只会在那里怒骂。
“六眼”用术式“苍”轰掉禅院家的庭院,那群人就立马安静如鸡做背景板。
他手持术式,问那群背景板:“还有人不满吗?”
没人敢回答他。
让人奇怪的是,六眼引起这么大的骚动,禅院直毘人这个家主却一直没有露面。
所以我们就在那群背景板的目送之下离开了禅院家。
在回程的路上,“六眼”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马上就脱口而出了一句:“糟糕……”
打给他的人是五条家的长老,禅院直毘人没有露面是直接跟五条家的高层联系,那群老头子就给“六眼”打了电话,让他回趟京都的旧本家。
京都是旧平安京,御三家都是从这里发迹,五条家也不例外。先代家主因为和长老们意见不合,所以将本家搬到了东京,但是还是有不少五条家的人住在旧本家,二者东西分立,分了西五条家和东五条家,平分了五条家势力。
六眼,和我,还有我的父母都是东五条家的人。而西五条家,则更多的是咒术界的高层,都是些封建又顽固的老头子。
也因为内斗,互相拉扯,所以除了“六眼”之外,五条家也没有其他在咒术界显名的人,就导致了名气远远不如禅院家和加贸家。
就算最强的六眼面对这群守旧的老头,也会头疼的。
六眼挂上电话后,让司机先送我回去,我本想问他是否要我跟去解释,但是我去了应该连长老的面都未必见到,所以最后还是服从了他的安排。
黑色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我透过车子后窗看到“六眼”在原地目送着我们,他把墨镜推到眼前,然后很快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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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我对着镜子把贴在喉咙位置用来遮挡的胶带撕了下来。
在我喉咙的正中有一条五六公分长的疤痕,因为痊愈未久,疤痕呈现的是一种漂亮的嫩粉色。
在它下面,从胸口一直到右腰腹,又是一道长长的疤痕,在下面是大腿上的数道刀伤。
我只有十七岁,既没有咒力也不是咒术师,但是我却有着伤痕累累的躯体。
不知道能支撑到哪一天呢。
浴缸的水很暖和,像是母亲的怀抱,这些年没什么人在乎我,更别提什么关心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但是那天受了伤躺在冰冷的地上,我突然害怕死亡,也有点憎恨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是我呢?
我将脸埋进水里,在浴缸的水面之下抱住自己的膝盖,蜷起身体。
一两滴眼泪对于浴缸的水来说,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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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六眼”坐在我的沙发上,正在吃矮桌上的蜜柑。
应该是来了一段时间了,桌面上已经存了不少蜜柑皮。
地板上是他踩的脚印,一直到窗户那边,他从五楼的窗户跳进来,又穿着鞋子在我的领地走来走去。
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的视线下移,我知道他发现了我喉咙的伤痕,于是也就没掩饰,顺手摸了下。
“之前被袭击留下的,凶手没有找到。”我说,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