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湛拍了拍帝宴宁的肩膀,只道“好好待她莫要像我一样永不得圆满”
扬长而去,帝宴宁端详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默不作声。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裴音妙的身体随着心疾的复发,开始变得越来越弱,三年以来,裴音妙也借陛下对辰溪王的倚重成为了前朝第一位女少师。
这些年,宁知湛逐渐力不从心,已对外宣布,日后他身故后,辰溪王府就是属于裴少师和裴小将军的。
三年以来,裴氏姊弟的威名虽扬遍宁州,裴家却依然觉得当年之事是二人的错,弑父是天理不容的。
裴怀玉每每在外听说这些,便赤口白牙的与人争辩道,音妙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
裴音妙心中也清楚,她一个人做的事,终究是让怀玉背负了不该背负的。
辰溪王府。
帝宴宁这三年一直不愿意参与前朝的风云,即便裴音妙开口让他做自己的亲信,仍然是不愿。
裴音妙便不再勉强。
只是今日她在宫里,被人伤了手,匆匆忙忙的就回了王府,瞒着所有人。
看到夜里医佐进出,帝宴宁终于察觉到不对,走了进来。
瞧见裴音妙半遮半掩的将手藏在背后,帝宴宁上前便问她“为何受伤了还要瞒着我”
裴音妙一开始的确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但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心中复杂了起来。
她与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就这样过了三年,她竟从未与他说明自己的心里话。
“阿宴你逾越了”
像是告诫,又像是撕扯情感般的朦胧。
帝宴宁拿过裴音妙的手,仔细察看,置气般的说了一句“就当我是逾越了女公子”
次日清晨。
辰溪王府难得能有一次家宴,这不,里里外外都忙活起来了。
大家都坐下来以后,宁知湛兴高采烈的和三人碰杯,帝宴宁倒酒的时候,不小心的把酒撒在了裴音妙的身上,衣衫湿了一大片,裴音妙跟宁知湛说明之后,尴尬的走了出去。
帝宴宁忙的追了出来,本想致歉,力道却大了一些,直直的把裴音妙往后拽的快摔倒。
裴音妙有些不悦,道“你做什么”
帝宴宁没听出裴音妙语气里的不对,还在纠缠着说“翩翩我不是故意的”
扯着衣袖,裴音妙满心不自在,再次告诫“阿宴不该有的心思 不要有”
而后与如意径直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还是第一次见 女公子如此凶宴宁公子”
如意感觉有些奇怪,其实方才她并不是单纯的告诫帝宴宁,也是告诫她自己,帝宴宁终有一日是要回皇宫的,她不该生出情意。
帝宴宁终究有他要完成的事情。
刚换好一身墨绿色衣衫,就收到魏凌的传书,漫容公主在云月谷,可需禀告陛下
漫容公主,陆子容,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妹,陆子容与陆长清少年之时,情谊甚好。
云月谷。
陆子容身姿窈窕,悠闲的在温泉里泡着,裴音妙独自一人踏进了谷中。
她知道,陆子容就是要引出藏在她身边的陆长清。
女子俊逸却有些清冷,好似一朵冷冽的寒薇。
察觉到了有人入谷,陆子容将衣袍穿上,带着纱帽便走出了谷去会会。
世人皆道,陆长清之死,是对陆子容的打击。
“来者止步莫要再向前”
声音带了几分嘶哑,裴音妙道“阿容还记得阿姐吗”
阿姐。
从前陆子容虽和如今圣上一母同胞,却与陆长清同在冷宫中居住了六年。只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发生了大凶的异象,便被称为灾星
贤仁皇后产子时,裴音妙好玩,跑出了未央宫,爬到青梅树上摘青梅,便遇见了年幼一些的陆子容。
陆子容第一次见裴音妙,也是第一次除了见兄长以外的活人,便咯咯的叫“阿姐”
那时裴音妙在未央宫中,总是跑来跑去的给陆子容拿吃的,陆子容很喜欢棠梨糕。
足足的带了三个月,后来聂无忧没了,裴音妙来不及辞别,就与裴潮回宁州了。
“阿姐是除了哥哥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了”
陆子容记得棠梨糕,记得阿姐,记得陆长清,她缓缓上前,抱了抱裴音妙。
面色蕴红,陆子容感到暖意。
两眼一抹黑,陆子容昏倒,裴音妙轻轻的摸了摸陆子容的头。
“阿容阿姐对不起你”
感叹完这一句,裴音妙便让人悄悄将陆子容运回公主府。
收到信件,帝宴宁便秘密赶回公主府。
药效一过,陆子容挣扎着醒来,发现回到了华丽的公主府。
帝宴宁赶到之时,终于在帷幕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