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被文一熠剃成了板寸,又变成她最熟悉的、整日奔波忙碌的文嘉秋。
“干活的时候注意安全,安全帽戴好,不要嫌热也不要嫌麻烦,别让自己太累。”文一熠看着他的眼睛,“疼了就贴药,别不舍得用。”
“好,放心吧。”
又互相叮嘱了几句,文嘉秋发动摩托车,掉头离开,一汇入车流就消失不见。
文一熠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文嘉秋回到工地就继续起早贪黑地工作。
一眨眼就到了周六,文嘉秋一整天都在寻思明天给文一熠做点什么吃的带去,他脑子里想着事儿,干活的效率却一点没耽搁,旁边工友的活还剩五分之四的的时候,他的钢筋就拧完了。
他摘下安全帽扔到脚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蹲下去收拾自己的工具箱准备下班去吃饭。
“秋哥!秋哥!来帮个忙!”这时脚手架边缘有人高声叫他。
是个新来的工友,叫冯龙,人长了一张娃娃脸,明明比他还大两岁,却偏要管他叫他哥。
六点多钟的阳光依旧毒辣,顺脸淌的汗水蛰得眼睛生疼,文嘉秋眯着眼看过去,冯龙举起手朝他挥挥,吊在不远处的钢筋正在缓缓靠近下落。
“快!来帮个忙!快啊秋哥!赶紧的!”
“来了!”文嘉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工具收拾好,站起身来。
往那边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临分别时文一熠对他的叮嘱,就又拐回去把安全帽拾起来扣在头上戴好。
他几步走过去,熟练地拿起劳保手套戴上,看了冯龙一眼就皱起眉:“你今天一天都没戴安全帽?”
“太热了我日!”冯龙摇摇头,“我实在戴不住!而且接完这一趟就下工了!没事儿!”
“你站我这儿帮我接着点儿,就剩这一趟了。”冯龙指挥着他,“就这儿就这儿快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文嘉秋站过去,“这样操作也太不规范了。”
冯龙语气轻松,满不在乎:“嗐!没事儿!王哥带人去那边了,那边今天要得多,说这边等他们回来再整。但我看这边就剩这一趟了,我懒得等了,就让下面直接吊了,叫你过来帮个忙就完事儿了。”
文嘉秋依旧拧着眉,四下看了看,寻找着他的安全帽:“你还是把——”
话还没说完,他视线突然一定,下一秒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把脸上还带着傻笑的冯龙往一旁用力一推。
时机就那么几秒,他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感觉一股巨力迎头拍下来。